第797章 吃绝户,抢房子 (第2/2页)
哟喂,大家听听,这捡来的野丫头骂谁呢?我们可是孟家正经的二房,是大宝的爷爷!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大宝的!你一个外姓人,占着我们孟家的房子,还有脸骂人?”
“外姓人?”孟时时猛地转头,瞪向王翠花,“我姓孟!我奶奶给我起的名!我在这房子里住了十八年,倒是你——你姓王,真要算外姓人,你才是那个外人!这个房子你别想霸占一寸!”
孟大宝原本歪在门槛上,听了这话,脸色一狞,把袖子往上一撸。
“死丫头,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这个房子你给还是不给?”
孟时时神情越发嘲讽:“孟大宝!我看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明天我就让你蹲公社的拘留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个月在村东头偷看人家姑娘洗澡,被人追了二里地!就你这样的流氓,还想娶媳妇?做梦!”
孟大宝被戳中痛处,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往前一扑:“我打死你!”
孟时时侧身一躲,顺手抓起墙根下的扫帚,劈头盖脸就往孟大宝身上抽:“来!今天谁不动手谁是孙子!”
王翠花见儿子挨打,尖叫着冲上来要抓孟时时的头发。
孟时时一脚踹在她膝盖上,王翠花“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墩。
孟老二见状,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团。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骂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孟奶奶拄着拐杖想上前,忧心忡忡,怕孟时时一个人吃亏。
“别打了……时时……小心些……”
孟时时哪怕力气再大,毕竟只是一个人,孟老二家来了三个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人会是孟时时。
情况越来越危急。
院子外围得水泄不通,却没人敢上前拉架。
只因孟老二一家在村子里名声很臭,是出了名的滚刀肉,谁沾谁惹一身骚。
就在此时,杨胖丫和她爹杨屠户正好从孟家门口路过。
杨屠户身材魁梧,背着个硕大的竹背篓,里面装着刚磨好的几把刀具,是去隔壁村子杀猪刚回来。
孟时时眼尖,在混乱中一眼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庞大身影。
她猛地甩开拽着她胳膊的王翠花,撒腿就冲出了院门。
孟老二一家愣了一下。
王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我还当这死丫头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怂包!跑了!”
孟老二回头看着被挤在墙角的孟奶奶,得意地咧开嘴。
“大嫂,看到了吧?丫头片子就是不顶用。关键时刻,跑得比兔子还快。要我说啊,您还是趁早把房契地契交出来,省得受这份罪。您瞧瞧,您养了十八年的孙女,到头来还不是扔下您一个人跑了?”
孟大宝也跟着起哄,嬉皮笑脸地凑到孟奶奶跟前:“大奶奶,您就别硬撑了。那野丫头不要您了,以后还得靠我给您养老送终呢。您把房子给了我,我保证,以后每年清明给您烧纸,怎么样?”
孟奶奶靠着墙,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看了看眼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苍凉又决绝。
“你们做梦。”她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坚定,“时时不会丢下我。我的孙女,我比你们清楚。你们想占我的房子,除非我死。”
“哟,还嘴硬呢?”王翠花翻了个白眼,“等我们把东西搬进来,我看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惊恐地向两侧退去。
“让开!都让开!”
孟时时的声音从人群外炸响,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狠劲。
众人回头,只见孟时时去而复返,她的手里高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那刀是杨屠户背篓里最好的一把,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森冷的寒光,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啊啊啊——是刀子——”
“杀人啦——”
“快躲开!这丫头疯了!”
村民们惊恐万状,尖叫着不停后撤,抱孩子的婆娘死死捂住孩子的眼睛,蹲墙根的老汉烟袋锅都掉了,连滚带爬地躲到柴垛后面。
刀锋一闪,银色泛着寒光。
孟时时握着杀猪刀,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她的面色更冷了,可那双眼睛亮得骇人,汹涌着坚定。
孟时时径直冲到孟奶奶面前,反手将奶奶护在身后。
“奶奶,你别怕,我在。”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音十分轻,可握刀的手却稳如磐石。
随即,孟时时抬起头,刀尖直指孟老二一家,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你们敢踏进我家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孟老二被那刀光晃得后退了半步,腿肚子有些发软,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怂。
他强撑着挺了挺腰板,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敢!孟时时,我是你二爷爷!你敢动刀,你……你这就是以下犯上!”
“二爷爷?”孟时时嗤笑一声,刀尖往前一送,吓得孟老二又退了一步,“你刚才骂我野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我二爷爷?你带着人堵我奶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我二爷爷?现在跟我攀亲戚?晚了!”
王翠花躲在孟老二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尖声叫道:“吓唬谁呢!一个丫头片子,她敢砍人?借她十个胆子!”
“是吗?”
孟时时冷冷一笑,手腕一翻,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你们大可以试一试,我敢不敢。”
孟时时继续往前踏了一步,刀尖几乎要戳到孟老二的鼻尖。
孟老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子森冷的刀气,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腿虚软发颤。
“你们也说了,我就一个人,除了奶奶我谁都不在乎。”
“你们有儿子,有孙子,有满屋子的牵挂。我什么都没有,就这一条命。咱们大可以比一比——”
“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胆子,拉你们全家一起垫背。”
孟时时突然不再疾言厉色,但是话语里的发狂,更让人毛骨悚然。
闹哄哄的院子,空气骤然凝固了。
村民们躲在院墙外,从门缝里、篱笆缝里偷看,没人敢出声。
孟时时持刀而立,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她知道,今天只要她露出一丝怯意,这群豺狼就会扑上来,把她们祖孙俩啃得骨头都不剩。
孟老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想走,可就这么走了,面子往哪搁?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房子以后还怎么要?
可不走……那刀尖就在眼前,这疯丫头真敢砍下来怎么办?
孟奶奶在孙女身后,看着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潮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连空气都快结冰的时候——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
“赵书记来了——!”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赵书记正脸色铁青地快步走来。
他身侧跟着几个生产队的干部,而在那群人中最高的,身姿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
白衬衫,黑裤子,肩背挺直,眉眼冷峻。
是秦长风。
孟时时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又紧了紧。
而紧绷的心,意外地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