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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人的名,树的影(二合一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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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人的名,树的影(二合一求订阅) (第2/2页)

本来我手头上只持有了一点点,他们为何硬是要全部夺走?」

    她说这话,对上瞿川衡那古井无波的目光,一张保养得体的秀丽面容,更是显得有几分凄苦。

    「......」

    至於旁边陪同的瞿兰兰,只是小脸发白,既没喝茶,亦没有吃着手边的糕点。

    面对母亲和表哥之间的商议,她完全说不上话。

    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还在上学堂的瞿兰兰,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只懂得一知半解,至於人情世故,就完全不了解了。

    她不懂为什麽自家的股份。

    能被随意剥夺,然後强行送给他人

    「姑姑,我实话实说吧!那钱家和洋人贵族......」

    瞿川衡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阐述其中利害关系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护卫,满面仓惶的从门外跑进来。

    那手脚并用的模样。

    透着一股子连滚带爬的味道。

    「少爷......少爷!」

    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好歹是炼骨阶的武师,如今却是惊恐交加,「那八荒焚云上门了,说是要拜会少爷的姑父。」

    陈国天骄榜,一百九十二位。

    『八荒焚云』姜景年。

    内气境初期的少年高手。

    此乃半道阁本月所更新的情报内容。

    这手下跟着瞿川衡出入绝刀坞,对本地的武道天骄,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此江湖诨号。

    在座的瞿巧芸母女,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明白这话说的是谁。

    又为何会点名道姓来见瞿瑜之。

    更不理解这看似威风凛凛的护卫,仅仅只是报个名字,就满头大汗,情难自已。

    「是姜兄来了,快快请来!」

    瞿川衡对姜景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真传大典上。

    至於山云和斗阿之间的宗师对弈。

    别说他这种绝刀坞的内门弟子了。

    哪怕是那些首席,亦不清楚其中的内幕细节。

    「好,我立马就去——」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这粗俗武夫,不要怠慢了贵客!」

    瞿川衡将手头的雪茄掐灭,连忙起身,在瞿巧芸母女的震惊目光下,跟着西装护卫快步离去了,似乎生怕慢了几步,被姜景年所不喜。

    即使面对自己的亲姑姑。

    他都是一副镇定自若地商谈,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瞿家嫡子。

    但在听到姜景年的名讳之後。

    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娘......姜景年从我们家,才出去不到半年,就能让表哥都如此尊敬了吗?」

    紮着麻花辫的瞿兰兰,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着。

    自从当初在苏家商铺前。

    被原本看轻的泥腿子救了之後,瞿兰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能想到那个龙行虎步的年轻人,那带来的恐怖威势。

    原本是有些不服气,或者别的什麽情绪。

    而现在......

    更是多了几分麻木之感。

    「......」

    面对女儿的问题,瞿巧芸没有接话,一声不吭。

    龙蛇之变。

    只在书籍里见到过,没想到自己丈夫过来打秋风的亲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世道之无常。

    令人眼花缭乱。

    完全看不明白。

    ......

    ......

    片刻之後。

    瞿川衡迎着姜景年走了进来,「姜兄,来这里是为了找姑父吧?算算时间,姑父才下课堂,应该过会儿才能到家。」

    他落後那俊美少年一个身位,微微躬身,开始吩咐手下给姜景年端茶倒水,俨然是此地房主的姿态。

    这五房和姜景年有旧怨。

    不代表他们瞿家二房也有怨。

    姑姑是姑姑。

    他是他。

    至於瞿家母女,看到容貌大变的姜景年,都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毕竟。

    上次宴席一别。

    姜景年还是个略显英武阳刚的壮汉。

    而现在......

    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特别是瞿兰兰,原本麻木的秀气小脸上,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这......这是姜景年?这练武,难道还能把自己练成绝世美少年?』

    她看着看着。

    就逐渐目眩神迷了起来。

    连耳朵根处,都浮现出几分绯红色泽。

    只是姜景年往这边淡淡的扫了一眼,原本含笑的桃花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带着几分漠然的冷光。

    甚至透着几分霜雪之意。

    直接把有些呆愣的麻花辫少女,吓得一个激灵。

    原本『嘭嘭嘭』直跳的小心脏,仿佛被冷冽的寒风过了一遍,通体发寒。

    原本泛起绯红的小脸。

    又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没错!是姜景年。』

    『不论他的面貌如何变化,那双目光里透着的冷意,就和当初看我的一样。』

    『他还是车夫的时候,这双眼虽然满是陪笑,但这份底色,却一直未改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哪怕是泥腿子的时候,也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瞿兰兰低下小脑袋,大大的眼眶里边,立马氤氲出薄薄的泪雾。

    她直想逃离此地或者当场昏厥,就像当初在苏家商铺前做的那样。

    然而。

    这旁边站着的,不再是不认识的路人。

    也不再是云仪以及清音姐......

    没人会再帮她打掩护。

    清音姐已失踪数月,苏家早已成了废墟,云仪如今也被关在家里,听说要被联姻给洋人做姨太太。

    当初结伴而行的挚友。

    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形单影只了。

    再加上自家的艰难遭遇。

    想起往昔种种,更是悲从心来,差点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

    至於旁边的瞿巧芸,见姜景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自家女儿低头闷声掉眼泪,更是抿了抿嘴唇。

    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她感到了有几分难堪。

    然而看到自家侄子那陪笑的样子,又立即清楚,如今的形势比人强。

    瞿家五房也好,姜景年也罢,都不再是数月之前的角色了。

    两边的场景。

    仿佛对调了过来。

    「景年啊!」

    瞿巧芸没有理会自家女儿的小情绪,只是脸上堆着笑容,起身从位置上站起,「你叔叔不在,要不先坐着休息下?最近你叔叔新弄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我去给你沏一壶过来。」

    明明黄花梨木上。

    还有未用完的茶水。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转身去内间,亲自给姜景年准备新茶。

    对此。

    姜景年没有说话,态度不冷不热,只是在瞿川衡的招呼下,随意入座。

    「姜兄......你今日过来,不会是为了兴明银行的事情吧?」

    瞿川衡等到姜景年入座後,方才坐下,寒暄了几句後,才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这段时间里。

    没听过姜景年拜访瞿家五房的事情。

    若是有。

    早被他从瞿兰兰口中套出话来了。

    「不是。」

    听到兴明银行的事情,姜景年眉头一挑,随後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来拜见我叔叔的。」

    他和五叔两人,偶有相见,都是在外边的酒楼里碰面。

    几乎没有来这瞿巧芸家中,免得过於膈应。看在五叔的份上,他没有为难人家妻女,然而......也不想有过多牵连。

    至於今日过来。

    自然是有其他要事。

    要过来找五叔的。

    那就是想问问五叔,是真心实愿继续留在这瞿家,还是愿意还宗,另起炉竈。

    此事原本就想要提出来。

    奈何江湖之事过於繁杂,让姜景年一直喘不过气来,更怕不小心将五叔给卷进去。

    现在宗师对弈之後,稍微有了点间隙时间,就立马来处理这些俗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对方不是为了兴明银行的股份所来,瞿川衡大大松了口气。

    钱家和洋人贵族,全都是瞿家如今惹不起的存在。

    再加上一个姜景年......

    虽说在他的心中,不认为这位少年天骄,能和钱家还有洋人贵族相提并论。

    奈何想起那次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又隐隐感到这位新晋的武道天骄,可能在山云流派之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人脉背景。

    指不定。

    其背後就站着一位或者多位宗师呢?

    若猜测属实。

    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位少年天骄,完全可以再挤进来作为第三方势力,然後如今落魄的瞿家,就得直接陷入三方势力的博弈当中,这损失又不知道要扩大多少。

    兴明银行的持有股份。

    其实利益还不算特别大。

    万一此事被当作藉口发难。

    又不知道要送出多少产业,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念及此处,瞿川衡又连忙转移话题,「听闻山云最近,在对莲意教分舵出手,不知道战况如何?我本是跟随一位首席师兄前往那边的,奈何才至一半,又被长老强行叫了回去。现在待在宁城闲来无事,帮着父亲打理族内事务。」

    「闲来无事,可以练武。这乱世之中,还是以实力为最,其他都是小节。瞿兄,观你气血虚浮,当初为了突破炼髓阶,没少服用大药吧?」

    姜景年坐在位置上等着自家五叔归来,一脸随意的和这个瞿家麒麟子聊着天。

    只是言语之间。

    充满了老前辈对後生的指点。

    而面对这些武道上的指教,瞿川衡都是一脸虚心倾听的意思,并且暗暗记下。

    毕竟。

    这位宁城有名的天骄『八荒焚云』,乃是在一对一的切磋下,力压洪师兄的存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至於瞿巧芸端上来的茶水,姜景年都完全无视,根本不予理会。

    『他......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就连母亲,都完全被忽视......』

    旁边的瞿兰兰,一边掉眼泪,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更是百感交集,情难自己。

    完全被人无视,瞿巧芸的脸上,倒是没什麽表情变化。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姜景年和瞿川衡的聊天,然後又将目光转向在那偷偷哭泣的女儿。

    於是。

    瞿巧芸不动声色的,将女儿从座位上带离,并且顺带屏退了所有的仆妇、丫鬟。

    片刻之後。

    瞿巧芸母女从内间里走出,瞿巧芸依然是堆着淡淡笑容的模样。

    至於瞿兰兰,则是小脸有些发白,不过脸上的泪水痕迹都被擦乾净,甚至换了一套紧身的月白色旗袍,更衬托少女那青涩里,透着几分曼妙的身材。

    除此之外。

    明显那张秀气的小脸上,都施了一层粉黛,更显得俏皮可爱。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的慌乱,以及时不时看向那俊美少年的挣紮目光,暴露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痛苦。

    「你的刀法倒是......」

    姜景年对於瞿家母女俩的进出动作,根本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指导着瞿川衡的武学问题。

    瞿川衡则像个小老弟一般,连连点头,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新的疑问。

    「景年,请允许我这麽叫你。」

    在两人交谈的间隙,在旁边站着的瞿巧芸,突地开口说话了,「当初的事情,我和兰兰都是被猪油蒙了心的庸俗之人,不识得你这位天骄当面。」

    「我们母女自知犯了有眼不识泰山的大错,一直想要修复这层关系,奈何你从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当然,我知晓现在这样的道歉,对你这样的武道天骄来说,应该是晚了些。不过哪怕你不接受,我和兰兰都要为当初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紮着麻花辫的清丽少女。

    『从今往後,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算是被碾进了泥地里边啦......』

    瞿兰兰低着头,目光凄迷,然後快步走到姜景年面前。

    她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的瞿川衡,都感到大吃一惊的举动。

    瞿兰兰『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对着姜景年磕了几个响头,「景年哥!对不起,是我当初嚣张跋扈,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少女的声音原本还有些清脆。

    到後边却是断断续续,以至於哽咽了起来。

    仿若杜鹃泣血。

    「妹子,何故如此?何至如此?」

    瞿川衡在旁边都有些震惊,连连说道。

    虽然这瞿兰兰只能算是瞿家庶出,但是世家有世家的尊严。

    为了一些矛盾而下跪磕头。

    这和摇尾祈怜有何区别?

    与其如此丢尽世家脸面,不如去死!

    咚咚咚!

    然而,瞿兰兰没有理会表哥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在那磕头,并且还往姜景年的腿边靠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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