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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会有一群陌生人带着花,替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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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会有一群陌生人带着花,替他送行 (第2/2页)

作,教学生押韵、教学生意象、教学生结构。

    但今天听到这首歌,我觉得有些东西是教不了的。

    两代人的互文是这首歌最精妙的设计——表面上是女儿在读父亲的日记,实际上是女儿通过父亲留下的这些支离破碎的文字,终于理解了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而当她自己成为了长辈、或者经历了足够多的人世沧桑之后,她才惊觉:

    父亲当年所有的隐忍、羞愧、咬牙坚持,终有一天也会成为她自己的故事。”

    另一个独立乐评人的评论更短:“李星辰用最不炫技的方式写了最炫技的一首歌。

    整个歌词没有一个形容词是多余的,没有一个比喻是脱离人物身份之外的。

    ‘老成一堆旧纸钱’这种比喻,不是作家在书桌前想出来的,是一个农民父亲蹲在池塘边上对自己人生的真实预判。

    这种‘贴着人物写’的功力,比任何华丽的修辞都更高级。

    因为它不是文学,是生活。

    我只能说,李星辰真的是新生代写歌第一人啊!

    这么年轻,能写得出这么有重量的歌曲啊!”

    ......................................

    而更多的人,在听完歌之后,回去读了一遍李星辰发在歌曲链接下面的那个故事。

    那个标题叫《我嫌贵的车票,父亲却有整整二十四张》的故事,原本只是春雨花又开发给李星辰的一条长私信,现在被无数人一字一句地读完了。

    听完歌再读故事,就像先看到了河流的入海口,然后逆流而上,看到了这条河的源头。

    每一个从日记里摘出来的句子,都变成了歌词的注脚;

    仿佛歌词里的每一个场景,都在日记里找到了原型。

    他们读到了那个十四岁的女儿怎么失去了母亲,读到了她怎么恨上了那个“冷漠”的父亲,读到了她怎么在火车站售票窗口前犹豫了三次然后转身走开,读到了她怎么在大学毕业那年接到村长的电话,读到了她怎么在破木箱子里翻出那二十四张车票和一本发黄的日记本,读到了日记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

    “再撑一撑”

    “腰疼得睡不着”

    “她在图书馆门口笑得好看”

    “怕她嫌我丢人”,

    读到了遗物最底下那封泛黄的信,上面只有一行字:“荣英,我们女儿过得很好,我想现在可以去见你了。”

    然后他们回到评论区,留下了一段又一段的留言。

    “二十四张站票,十九个小时,十二次。他从来没有叫过你一声,但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看你的时候,一定是笑着的。

    他不叫你,不是不想你。

    是他觉得自己不配——一个种田的老农民,一身汗味,满脸皱纹,走到你同学面前会让你丢脸。

    他不知道,你是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看了你的故事,哭得停不下来。

    我也曾嫌我爸土,开家长会的时候恨不得他不来。”

    “你爸爸在日记里写‘那时候就可以去见荣英了’。

    他不是不爱你,是他太爱你的妈妈。他撑了那么多年,把你撑到大学毕业,才放心地去见她。

    他不是丢下你走的,他是完成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任务,然后去赴另一个人的约。

    你不要自责。你爸爸不会怪你。

    他只是想让他的老婆看看,我把咱们女儿照顾得很好。”

    .....................................................

    春雨花看到了这些留言。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从深夜翻到天快亮。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些陌生人的话一行一行地滑过去

    “你爸爸不会怪你”

    “你是他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他只是想让他的老婆看看,我把咱们女儿照顾得很好”。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翻出那个破木箱子,把父亲留下的东西一样一样重新整理。

    他们家没有什么亲戚。

    母亲那边的人早就不来往了,父亲是独子,爷爷奶奶走得也早。

    这个家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后来变成了两个人,再后来就剩她一个了。

    也许这才是父亲最放心不下的事。

    他不是怕自己走了,是怕他走了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关心她了。。

    第二天,是春雨花安葬父亲的日子。

    按照村里的习俗,骨灰要葬在老屋后面的山坡上,挨着他种了一辈子的那片旱田,隔着两棵槐树就是母亲的坟。

    她原本以为,来的人不会超过十个——村长会来,隔壁的王婶会来,杂货铺的老板也许会来,最多再加上父亲那个偶尔一起蹲在田埂上抽烟的老伙计。

    父亲生前就不是一个交友广阔的人,他的一辈子就像一块石头蹲在旱田边上,没有人特意去看他,他也不会主动去靠近任何人。

    但她从村口走进去的时候,愣住了。

    老屋前面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不是十个,不是二十个,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从老屋门口一直排到山坡脚下。有穿着整洁衬衫的年轻人,有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有手里牵着孩子的主妇,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那些人手里都拿着花——白菊花、黄菊花、满天星.........

    没有人大声说话,所有人都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一个迟到太久的告别。

    他们不是村里的人。

    他们互不相识,但他们都在同一个深夜里听过同一首歌,读过同一个故事,记住了同一个人——

    一个种了一辈子田的父亲。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群簇拥过,没被任何聚光灯照过,没有在任何舞台上被介绍过“这是某某的父亲”。

    他最多就是在村长家的收音机旁边坐一会儿,听一首歌,然后站起来拍拍裤子回去干活。

    但在他的最后一程,会有一群陌生人带着花,替他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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