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忍痛放弃相认 (第2/2页)
尼尔。
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
第一步，是离开这里。
克莱恩再次回到了灰雾之上。
那片神秘、安静，又永远笼罩着薄薄灰雾的空间，成了他目前唯一能够放心使用的依仗。
他借助占卜，开始寻找未来的方向。
灰雾翻涌。
星光缓缓移动。
灵性给出了模糊，却又足够明确的答案。
贝克兰德。
鲁恩王国的首都。
那座被称作“万都之都”的庞大城市。
而且，不仅仅是复仇。
关于后续晋升所需要的魔药配方、材料以及能够让他继续向上走的机会，占卜给出的答案，也都隐隐指向那里。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路。
于是克莱恩做出了决定。
去贝克兰德。
去那里重新开始。
也在那里，寻找让自己继续变强的办法。
不过，真正离开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做。
有些东西，他必须亲自确认。
有些人，他至少还想“再看一眼”。
……
廷根市的市政广场，一座巡回马戏团临时搭起了简陋的台子。
天气依旧阴沉，风吹过街道，空气里带着湿冷的水汽。
班森和梅丽莎走在人群里。
兄妹两人都穿着黑色的丧服。
短短一段时间，班森整个人都像老了几岁。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沉默地走着。
至于梅丽莎。
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
像是已经哭了太多次，连眼泪都快流干了。
他们失去了克莱恩。
那个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人群从四面八方经过。
叫卖声、马车声、小贩的吆喝，还有远处马戏团传来的音乐。
可这些声音落进梅丽莎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水。
她走得有些不稳。
脚下踩到一块不平整的石板后，整个人猛地向前一踉跄。
“梅丽莎！”
班森下意识伸手。
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梅丽莎即将摔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时，旁边忽然冲出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宽大彩色戏服的小丑。
他的动作看起来滑稽得可笑。
可下一刻，他已经稳稳托住了梅丽莎的手臂。
“……”
梅丽莎被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
小丑脸上涂满了夸张的油彩，一张巨大的红色笑脸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小丑没有说话。
他只是先扶稳梅丽莎，然后退开半步，郑重其事地向她鞠了一躬。
紧接着，他抬起手，伸进宽大的袖口。
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梅丽莎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一束金黄色的塞维亚菊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鲜艳的花朵与阴沉的天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差。
在鲁恩王国的花语中，塞维亚菊象征着快乐和阳光。
小丑看了看梅丽莎，将花递了过去。
梅丽莎下意识接住。
“给……我的？”
小丑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往后退了一步，随后突然对着班森和梅丽莎做了一个滑稽得近乎夸张的鬼脸。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
班森整个人都愣住了。
梅丽莎也愣住了。
等他们回过神来，想要说声谢谢的时候，小丑已经转过身。
宽大的戏服在人群中晃了几下。
很快，他就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