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终于见到心爱的人 (第2/2页)
眼都是谢中铭。
那时候,肖松华压根没有半点靠近的资格嘉卉。
只能远远看着,悄悄藏起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刻意躲在角落,只敢偷偷瞟上陈嘉卉一眼,不敢靠近,不敢言语。
连明目张胆的凝望都不敢有。
这一趟从锦城赶来团结大队,路途辗转遥远。
先坐两天两夜的绿皮火车,再转长途汽车,最后换乘颠簸的拖拉机,一路折腾不停。
整整两天两夜,肖松华几乎没有合过眼,满心都是奔赴的期待。
越是靠近,心底的悸动就越是浓烈。
此刻身在谢家院子,离心上人只剩短短一段路程,他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压不住,浑身都透着克制不住的激动。
他极力稳住身形、压住神色,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失态。
可微微绷紧的肩线、下意识攥紧的手心,还是暴露了他翻涌的情绪。
克制又炙热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愣了片刻,他才猛然想起方才陈胜华的问话,连忙抬手挠了挠头,收敛心绪开口回话。
“爸,这些东西是我和北松一起置办的吃的和日用品,大部分都是黄家舅舅、舅妈托人准备的物资。”
话音落下,他立刻起身,从堆叠的包裹里挑出两个布袋,快速打开。
又从里面拎出两包崭新的纸尿裤,递到众人面前。
“这是黄家舅妈特意叮嘱带过来的,专门给中铭和星月的老三备用的。”
看着眼前规整干净的纸尿裤,乔星月眼底满是诧异,下意识开口道:
“这东西国内根本少见,百货大楼都买不到,哪里弄到的?”
她心里清楚,国内纸尿裤至少要八十年代才会慢慢出现。
且初期只有极少数富裕人家才能用得上,寻常人家听都没听过。
这时,黄桂兰走过来,拿起两袋纸尿裤打量着质量,一边打量,一边笑着解释:
“普通百货大楼、友谊商店根本没这东西卖,这是侨汇商店的专属物资,还要有侨汇券才能兑换。”
“我半个月前专门写信给我哥哥嫂嫂,托她找人兑了侨汇券,特意换来的。”
沈丽萍听完,立马笑着佯装吃醋:
“妈,你这也太偏心了!我当年生明远、致远的时候,你咋没给我准备这些好东西?”
孙秀秀也跟着凑趣,假装委屈。
“就是,我生承远、博远那时候,也没这等待遇,星月也太享福了。”
黄桂兰看着两个儿媳打趣的模样,笑得温和,顺势接了话:
“你们要是以后生三胎,我照样给你们补上,一模一样的待遇,绝不偏心半个。”
沈丽萍当即笑开,连忙摆手。
“我们也就是随口说说,哪能真跟星月吃醋。她之前生安宁、宁宁遭了多少罪,身体亏空的厉害,这回是该好好给她补一补。”
孙秀秀连连附和:“没错,必须好好弥补她,等她生完,咱们一家人好好伺候,让她踏踏实实坐个好月子。”
黄桂兰神色认真:“我说话算话,谢家的儿媳妇,我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只要你们生三胎,我都安排妥当。”
“星月是咱们家的福星,更是家里的主心骨,就算偏心她,我们全家都没人有意见。”沈丽萍笑着补了一句。
乔星月听着婆媳、妯娌间暖心的闲话,心底暖意融融。
这般婆媳亲如母女、妯娌胜似姐妹的和睦氛围,是最难得的福气。
她笑着看向众人,轻声道谢,随后转头看向坐立难安的肖松华。
“松华,我晓得你心急。让明远带你去接嘉卉吧,别干等着了。”
说完她立马转头吩咐明远:“你赶紧带着你松华叔去接人,路上走快些。”
明远脆生生应下,抬脚就往外走。
肖松华立马起身,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一刻都不愿多等。
一路出了牛棚,往劳大红家的方向走,肖松华眼底的急切半点没压下去。
他脚步又快又稳。
侧头看向身旁的明远,肖松华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明远,你嘉卉姨这半年在村里过得咋样?身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人欺负你们、为难她?”
他远在锦城,日日牵挂,半点消息都不敢错过,就怕陈嘉卉在乡下吃苦受委屈。
明远边走边点头,老老实实回话:“松华叔你放心,现在没人敢欺负我们了。以前村里有王瘸子、赵军、赵卫国那帮坏人,总找事刁难我们,还故意坑四婶。还好有四婶撑着,脑子机灵、做事稳妥,把这些作恶的人全都送进去了,现在村里清净多了。”
说起过往的事,明远语气又多了几分愤懑,继续说道:“还有陈长青,之前也不安好心,不光想欺负四婶,还想找我娘和秀秀姨的麻烦,心眼坏得很。”
他把陈长青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肖松华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底立即涌满怒意,脚步都顿了顿。
他连忙追问:“那他有没有为难、欺负过你嘉卉姨?”
他最在意的就是陈嘉卉,旁人受再多委屈,他都尚且能稳住。
唯独牵扯到陈嘉卉,瞬间就乱了心神。
“那倒没有。”明远立马摇头,“嘉卉姨平日里大多待在牛棚,要么帮着干活,要么陪着四婶,很少单独出去,陈长青没机会找她麻烦。”
听到这话,肖松华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
只要嘉卉平安顺遂,不受委屈,他就放心了大半。
另一边,劳大红家中。
陈嘉卉正站在狭小的灶台边,看着母女俩忙活。
小兵蹲在灶前烧火,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小脸黑乎乎的。
招娣站在灶台旁,手里端着一碗粗粝的玉米粉,手里拿着小刀,一点点切着刚挖回来的野藠头。
冬日天冷,山上能挖到的野菜寥寥无几,也就只剩这种野葱似的野藠头能入口。
这东西放在后世,是人人爱吃的野味,凉拌爆炒都鲜香够味、冲鼻开胃。
可在如今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无油无盐,半点油水都没有,天天吃这种寡淡野菜,越吃越饿,肚子里空空荡荡,半点饱腹感都没有。
陈嘉卉看着眼前一幕,心里发酸,格外难受。
前些天劳大红还咬牙给乔星月送了一大坛子自家酿的米酒。
那可是她们母女省吃俭用、攒了一两个月的粮食才酿出来的。
如今转头她们自己,却只能靠着野菜糊糊度日,日子过得清苦拮据。
她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直接按住招娣手里的刀。
“别切了,今天别吃野菜糊糊了。你们一家人跟我回牛棚,今晚一起吃晚饭。”
劳大红立马摆手拒绝,态度坚决:“那不行!我们不去。次次你们喊吃饭,我们去了又是吃又是拿,太叨扰你们了。我家再穷,也不能白吃白喝你们的东西,做人得有分寸。”
陈嘉卉连忙开口劝说,语气真诚道:
“劳大娘,这咋能叫白吃白喝?是星月真心实意要请你们,特意让我来喊的。”
“她说你们一家人实在靠谱、帮了我们大忙,以后咱们就当亲戚走动,不分你我,这都是她的原话。”
两人正推让说话间,屋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嘉卉姨!”
陈嘉卉闻声立马应声:“我在厨房里头!”
她话音刚落,厨房门口就走进来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
一身规整的军装穿在身上,衬得身形笔直挺拔,肩宽腰窄,身姿利落挺拔。
那是肖松华。
他常年训练沉淀出的铁血刚毅气场,扑面而来,不怒自威。
眉眼端正凌厉,线条干净硬朗。
站在一旁的劳大红,下意识抬眼望去,心底暗自赞叹。
这男同志生得真好,样貌周正、气度卓然,浑身自带一股凛然气魄,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
铁血与刚毅交织,既有少年的清爽,又有军人的沉稳铁血,妥妥的一表人才。
肖松华目光穿过狭小的厨房,一眼就落在陈嘉卉身上。
眼底所有的凌厉与刚毅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温柔与暖意,稳稳落在陈嘉卉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陈嘉卉惊了一大跳,“松,松华,你,你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