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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契约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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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契约立下 (第2/2页)

医生,我忽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坐在这里的人,真正算得上年轻的,其实只有你和我。」

    他想了想,又十分自然地补了一句:「当然,还有刚才那位说话的年轻女士。」

    伊森:..…….…」

    他下意识偷偷看了娜塔莎一眼。

    她神情如常。

    但以伊森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当她嘴角露出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时,通常就意味着一一某人说错话了。

    这位女士要是真按年龄算,给侯爵当奶奶都绰绰有余。

    她见过的风浪,比在场所有人的人生都多。

    说她年轻、没经验?这话简直离谱的要死。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是说她资历老、年纪大,只会死得更快。

    某种意义上,这题无解。

    温斯顿觉得荒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侯爵想做什麽。

    侯爵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

    「其余的人」

    「比我们老了几十年。」

    「他们经验丰富,见得够多,说起话来,也总是显得很有道理。」

    他轻轻摊了摊手,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讥诮。

    「他们告诉你,什麽是规矩,什麽是代价,什麽路走得通,什麽路走不通。」

    「他们把自己那一代人的经验,当成真理,然後要求你照着做,告诉你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侯爵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温斯顿、约翰身上缓缓掠过,最後又落回伊森身上。

    「可问题在於一那是他们的经验,不是你的。」

    「时代在变,局势在变,连敌人都在变。」

    「旧经验未必总是有效。即便有效,如果你自己没有真的摔过、流过血、付出过代价,那些所谓的教训,也永远只是别人的故事。」

    「别人说一百遍,都不如自己走一遍来得刻骨铭心。」

    他的语调并不高,也没有刻意煽动什麽。

    可正因为如此,话里的说服力反而更危险。

    侯爵看着伊森,继续说道:

    「所以我从来不听说教。」

    「我也从不指望靠顺从那些老人,换来属於我的位置。」

    「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哪怕那条路会得罪很多人,哪怕那条路会让很多自以为正确的人不高兴。」

    「但至少,那是我的路。」

    他说到这里,微微前倾了些,视线牢牢钉在伊森脸上。

    「而你,不也是这样吗?」

    伊森沉默不语。

    侯爵轻轻笑了笑。

    「他们都在保护你。」

    「约翰在保护你,温斯顿在保护你,这位女士也在保护你。」

    「他们中间的很多人都比你更熟悉这个世界,每一位都在用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式替你挡刀、铺路、做决定。」

    侯爵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可你真的喜欢这样吗?」

    「永远被当成一个孩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伊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娜塔莎眸光一沉,立刻开口:

    「别听他的一」

    「为什麽不能听?」侯爵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因为我说中了?」

    娜塔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侯爵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继续缓缓说道:

    「他们把你当成需要被保护的人。」

    「尊重你,在意你。」

    「可真到了需要拍板的时候」

    「有几个,真的把你当成那个能做决定的人?」

    伊森没有开口,神色也没有丝毫波动。

    他当然不会因为侯爵几句话就被轻易挑动。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说中了某些东西。

    温斯顿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沉,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娜塔莎望向伊森,声音压得很低:

    「伊森。」

    她停了一下,目光冷冷落在侯爵身上。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之前确实小瞧这位侯爵了。」

    「这是他擅长的事。」她说道,「看见你的裂缝,然後往里面灌毒。」

    侯爵闻言,只是轻轻一哂。

    「毒药也好,真话也好,区别从来不在说的人。」

    「只有听的人,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事实。」

    娜塔莎刚要再开囗一

    可伊森却擡起手,轻轻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娜塔莎的话顿时停住。

    她看着伊森,眉头一点一点皱紧。

    伊森沉默了片刻,随後看向侯爵:「你说完了?」

    侯爵微微一笑:「暂时。」

    伊森轻轻点头。

    接着,他又偏过头,看了娜塔莎一眼,冲她笑了笑,示意自己心里有数,不必担心。

    他虽然年轻。

    但没有他们想的那麽「年轻」。

    然後,他重新看向侯爵,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你说对了一些东西。」

    「很多事情,别人替我想得太多。」

    「从他们的角度,是在保护我,而我又乐於偷懒,享受着这种保护。」

    「可这种情况一旦多起来,就会变成另外一种形式的约束。」

    伊森停下。

    他内心似乎还有踌躇,可只持续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效力二十年的条件,我同意。」

    侯爵听到这里,立刻笑了。

    「很好。」他说,「这才是一个有决断的人,该做的决定。」

    温斯顿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年轻人。」他低声道,「总要亲自撞一次南墙,才肯相信墙真的在那里。」

    侯爵闻言,淡淡接了一句:

    「也有可能一一先碎的,是墙。」

    伊森擡眼看向他,忽然笑了笑。

    「是啊。」

    「不试试,怎麽知道呢?」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传令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却已开始记录这场决定很多人生死与归属的契约。

    随後,他将双方谈定的条件,重新复述了一遍。

    如果肯恩获胜:

    一约翰、温斯顿身死;

    一伊森为高桌效力二十年。

    如果约翰获胜:

    一免除约翰全部责任;

    一纽约大陆酒店重建,温斯顿复职;

    一侯爵全部个人财富,以及葛拉蒙家族在纽约的资产,尽数捐入雷恩基金会;

    高桌十一席,向伊森交出血誓。

    就在传令官即将结束宣读时,伊森忽然开口:

    「最後再加一条,如果约翰获胜,免除肯恩和他女儿对高桌的全部责任。」

    肯恩有些意外的擡头,脸上浮现出疑惑与不解。

    传令官看向侯爵。

    侯爵显然明白伊森真正的用意,却只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可以。」

    传令官点头,将这一条补入契约之中。

    一免除肯恩与其女儿对高桌的全部责任。

    记录完成後,他擡起手,示意谈判结束。

    这一次,没有人再多说什麽。

    约翰和伊森对视了一眼,随後率先转身离开。

    温斯顿与他并肩而行。

    走出那间冰冷、华丽而又压抑的大厅,外面的阳光迎面照下来,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温斯顿低声道:

    「这一次,赌得太大了。」

    「侯爵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到不了决斗的地方。」

    约翰一边往前走,一边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

    「不用担心。」

    温斯顿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我不担心你。」

    「我担心的,是那两个年轻人。」

    约翰沉默了片刻,才淡淡说道:

    「其实没错。」

    「人总归要自己长大。」

    温斯顿闻言,低低叹了口气。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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