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天门内的意志 (第2/2页)
得发出低沉嗡鸣。
方云逸感受到，剑塔九层那扇门缝中透出的光芒在不断剧烈跳动，像是在兴奋，又像是在警惕。
这种矛盾的情绪从剑塔深处传来，就像一头远古巨兽既想扑上去撕咬猎物，又知道那猎物身上带着足以重创自己的毒刺。
荒古仙同样感受到。
他化作似人形的仙身，九条光轮悬浮在身后，原本暗淡的光轮在此刻同时爆发出暗金光芒，九种远古本源在其中疯狂流转，将那股毁灭气息隔绝在仙力场域之外。
但那股气息像水银泄地，无孔不入，透过仙力场域的每一道缝隙渗入，落在他的仙躯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荒古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双暗金瞳孔中却清晰地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动。
他是仙。
渡过飞升雷劫、超脱天地桎梏的仙。
即便万古沉眠、仙力未复，即便被天门意志与天地规则双重压制，他依旧是仙。
可此刻，那片血色雷云中传来的毁灭之意，竟让他仙魂深处生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畏惧。
不是对锁定着他的“雷霆”力量、感到畏惧，是对那股“毁灭”气息的畏惧。
像一尊已站在山巅的存在，突然看到山巅之上还有一片更高、更黑的虚空，而那片虚空中正有无数只眼睛注视着他，准备将他从山巅抹去。
“天门内的人……这是要动真怒？”
荒古声音低沉，带审视与玩味，只有一种古老存在面对更高意志时的凝重。
血色雷云中，第一道雷霆开始凝聚。
不是直接劈落，是先凝聚。
无数暗红电弧从云层深处同时汇聚，像万千条血色河流倒流归海，在雷云正中凝结成一道道粗如碗口的雷柱。
雷柱通体暗红到发黑，表面却流淌着金白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属于此界，不属于异界，也不属于荒古所知的任何仙法。
它们是审判之印，是天门内那些存在亲手刻下的规则烙印。雷柱还未落下，雷柱底部对应的虚空已经开始湮灭。
不是碎裂，不是扭曲，而是像被火焰烧穿的纸，从中心向四周无声消失，露出底下漆黑到连光都无法存在的虚无。
方云逸瞳孔猛然收缩。
他感受到还未落下的雷柱、其中蕴含着的力量，足以将一尊全盛时期的真神境巅峰直接从天地间抹去，连真灵都留不下。
体内剑塔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沌金光，金光不再涌出，像是决堤洪流般冲入四肢百骸，冲入圣魂真身、冲入戮天剑。
戮天剑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剑鸣。
剑鸣中带着忌惮，带着警惕，带着一种凶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收缩。
但紧接着，剑鸣又变。
从尖锐变为低沉，从低沉变为悠长，从悠长变为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方云逸清晰地感受到，戮天剑对那道雷柱中的毁灭之力、对天门审判意志、对这片即将被雷霆摧毁的异界天地，生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