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214章 数据迷宫翻墙 老方家宴揭旧伤 (第2/2页)
们挑八点到八点半那个空档动手。”
蒋瑶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忽然插话:“你们说的那个周砚白,是不是戴眼镜、中等个、走路有点外八字?”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她。
蒋瑶被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我上礼拜去城南办事,在涮肉店碰见一个人,坐我隔壁桌,一个人吃了一整盘手切羊肉,走的时候落下一张名片。我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就是‘周砚白’。”
苏砚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名片呢?”
蒋瑶从手机壳后头摸出一张白卡纸递过来:“我本来想还给他,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就顺手塞手机壳里了。”
名片上就一行字——周砚白,后面跟着个手机号,再没别的。
陆时衍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问蒋瑶:“你记不记得他那盘羊肉蘸的什么料?”
蒋瑶想了想:“麻酱。加了很多韭菜花,还舀了两勺辣椒油。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一边吃一边拿纸巾擦汗,擦完一张扔一张,桌上堆了七八个纸团。”
陆时衍笑了:“爱吃辣,蘸料口味重,吃出汗来还不停嘴——这人自控能力不强,或者说,他压力很大。这种人做事容易留破绽。”
苏砚把名片拍了张照发给技术团队:“我现在就让团队查这个手机号的注册信息。”
方如海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明天就去物业‘消防检查’。对了陆哥,我表舅问,这事完了之后能不能帮他闺女安排个实习?他闺女学法律的,大四。”
陆时衍叹了口气:“你跟你表舅说——实习可以,但他欠你妈那两万块钱得还。”
“得嘞!我这就跟他说!”
方如海抹了抹嘴,拉着蒋瑶要走。蒋瑶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苏砚,忽然压低声音说:“苏总,那酸辣粉——改天你来我家,我教你。特简单,真的。”
苏砚点头:“行。我还有个要求——别告诉方如海。”
蒋瑶挤了挤眼:“我嘴严。”
送走方如海两口子,苏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陆时衍在收拾桌子,把剩菜往保鲜盒里装,装到一半回头说:“你今天没怎么说话。”
“我在想周砚白这个人。”
“想到什么了?”
苏砚走过来,往餐桌边一坐,手指头敲着桌面:“你说他要是导师的得意门生,为什么毕业后没留在导师身边?导师那些年干了那么多脏事,核心圈子总得有几个能干的帮手。周砚白跑去新加坡待了六年,明面上是‘身体原因’辞职——你觉得他真病了?”
陆时衍把保鲜盒盖上,坐到她对面:“我查过他在新加坡的执业记录,六年里经手了十几桩AI相关的案子,胜率很高。但有一桩案子之后他就辞职了——那是一个AI生成内容的侵权案,他代理被告方,赢了。”
“赢了怎么反而辞职?”
“因为原告是个小公司,做AI训练数据标注的,员工大部分是残障人士。周砚白赢了官司之后,那家公司倒闭了,几百号人失业。”陆时衍顿了顿,“我猜他当时心里那根弦就绷断了。”
苏砚沉默了几秒:“你是说,他现在搞这些事,可能不完全是为了钱?”
“不知道。但明天方如海把那袋碎纸拿回来拼一拼,也许能看出点门道。”
苏砚站起来,把电脑合上:“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她指了指厨房,“你把那盒剩饭热一热,我饿了。”
陆时衍挑了下眉:“刚才那盘红烧肉你没吃饱?”
“我那是饿得顾不上吃。光顾着说话了。”
“行。”陆时衍把保鲜盒往冰箱里一塞,卷袖子,“我给你煮碗面。你那个酸辣粉的手艺我信不过。”
苏砚从后面踹了他一脚:“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吃一个月的外卖?”
陆时衍头也没回:“你舍不得。我煮的面比外卖好吃。”
苏砚想反驳,发现他说得对,气哼哼地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
十分钟后,一碗热汤面端到她面前。面上卧了个荷包蛋,滴了两滴香油,撒了一把葱花。苏砚低头吃了一口,抬头看了陆时衍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刚学的。网上有教程。”
“你一个律师,上网看教程学煮面?”
“我上网看教程学煮面,你上网看教程学酸辣粉——咱俩扯平了。”
苏砚不说话了,埋头吃面。
手机响了一声,是技术团队发来的消息:“周砚白手机号注册信息查到了,实名登记,用的就是他本人的身份证。地点在城南那间办公室。另外——这个号最近一周跟冰岛的一个号码有过三次通话记录。”
苏砚把手机递给陆时衍看。陆时衍看完,把筷子搁下:“冰岛那个号,是薛紫英的。”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的建设大道上车流不息,霓虹灯隔着窗帘透进来,红一块绿一块地落在地板上。苏砚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碗往茶几上一墩:“明天先把网线口数据抓了。周砚白的事,等咱们手里有牌了,直接找薛紫英问。”
“她万一不说呢?”
“那我就飞冰岛当面问她。”苏砚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我连冰岛都不怕,还怕她不说?”
陆时衍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洗碗,忽然说了一句:“苏砚。”
“嗯?”
“你今天真好看。”
苏砚手一顿,扭头看他:“你抽什么风?”
“没抽风。就是忽然觉得——咱俩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靠门框上,跟方如海和蒋瑶似的。挺有意思。”
苏砚把碗往沥水架上一搁,甩了甩手上的水:“陆时衍,你下次想夸我就直接夸,别绕这么大弯子。听着跟结案陈词似的。”
陆时衍笑了:“那不行。结案陈词得收钱。夸你免费。”
苏砚拿擦碗布砸他脸上。陆时衍接住布,笑呵呵地挂回钩子上。
第二天晚上八点,方如海穿着物业的工装,兜里揣着苏砚给的抓包设备,大摇大摆进了周砚白的办公室。十分钟后出来,设备上的红灯闪了两下。
“成了。”
苏砚接过设备插上电脑,数据一条条往外蹦。她盯着屏幕看了一阵,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老陆,你过来看。”
陆时衍凑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加密网络的拓扑图,核心节点标注着一个文件夹,名字叫——“银杏计划”。
“银杏。”苏砚扭头看他,“你想到什么了?”
陆时衍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我想起我导师当年说过的一句话。他说‘银杏这东西,砍了主干,根还能活。你挖断一条根,它从别处再长出来。’”
“所以这个‘银杏计划’,就是他那套体系的复活方案?”
“恐怕是。”
苏砚把电脑一转,面对陆时衍:“那咱俩得赶在它生根之前,把根给它刨了。”
陆时衍点头:“刨。连根刨。”
窗外夜色沉沉,建设大道的车流渐渐稀疏了。苏砚盯着屏幕上那个文件夹的名字,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陆时衍在旁边忽然说:“明天我约薛紫英视频。”
“怎么说?”
“直接问。她要是说实话,咱们省一趟机票。她要是绕弯子——”陆时衍推了推眼镜,“那我就跟她打一场越洋官司,告她‘知情不报妨碍司法公正’。”
苏砚笑了:“你这辈子除了打官司还会别的吗?”
“会煮面。还会夸你好看。”
“闭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