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字 (第2/2页)
着他，目光澄澈，“你去了土洞，这里的麦秸垛，最后上了后山的山神庙。你找得熟门熟路，连半分弯路都没走。你要是真和他生疏，不注意他，怎么知道他会藏在这些地方？”
“我，我……”陈桥张着嘴，试图解释，额角的汗珠却不断地往下调查。
“还有昨夜在崖边，你被王宗追得急了，凑在他耳边喊了一句话。”
闻澈的声音又轻了些，“你说‘你看，小宝来了’。就这五个字，王宗立刻松了手，转头去寻。”
人群里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
“原来，她们是从这里知道小宝的啊？” “
可你们怎么猜到小宝就是何家小子的？”
“起初我们也不知‘小宝’是谁。”闻澈接着道，“我们问了王宗他爹，他说村里没有带‘宝’字的。可我们三个时辰前，在山神庙看到了刻痕。壮，安，宝。”
“小宝很明显是王宗和陈桥都知晓的，那另外两个字很有可能就是他们。况且小宝的名字村里人都不知道，但这两人至今在情急之下还会说出来，那便说明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
“再加上前两日我们问了村里的老人家，问村里出过什么横事。算来算去，只有五年前何顺家的小子最有可能。”
陈桥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流进衣领里。
他攥着长衫下摆的手指越收越紧，粗布面都被揉得起了皱，嘴里兀自硬撑：“不过是孩童时候瞎刻的玩闹，作不得数……什么久安小宝，我都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来个半大少年，十二三岁模样。
他踮着脚喊：“村长！我知道！那是字！”
王大树皱着眉头看他：“什么字？半大孩子别瞎嚷嚷。”
“真的！”少年往前凑了两步，我们也玩过，是扮官扮先生的游戏，都爱给自己取个字！学戏文里那样，大名是大名，还有个表字，喊着气派！”
人群里顿时响起几声恍然的“哦”。
这话刚落，王宗又猛地挣了一下，按着他肩膀的壮汉都被他带得晃了晃。
“字……字……”他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声音磕磕绊绊，却带着点执拗的真切，“大壮……我是大壮……以后长得高大壮实……”
他说着，声音忽然沉了沉，像在复述一句很久很久以前的承诺：“大壮……护着小宝……护着久安……”
王有根蹲在儿子身边，听得眼圈“唰”地就红了。
“护什么护，你自个都成这样了啊！”
晒谷场上静了片刻，众人看着摇摇欲坠的陈桥，心里都约莫有了数。
有人低声叹气：“这么说……何家那娃，当年不是被拐走的？是掉潭里了？”
“那王宗是因此被吓到了高烧才疯的？”
“那陈桥……他，他做了什么？”
这些话，一句句砸在陈桥心上。他身子晃了晃，要不是陈春生在旁边扶了一把，差点栽倒。
“我、我没有……”他张着嘴，“我那时候……我吓坏了……”
这话一出，等于认了大半。 人群里“嗡”地一声，议论声又起，比先前更响。
陈春生扶着他的手猛地一松，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阿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