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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想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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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7章 想让他死 (第2/2页)

门,想必是为了城南那片地的事吧?」

    卢明甫没想到他这麽直接,愣了一下,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

    「陈大人,明人不说暗话。城南那片新淤出来的田地,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先就是我卢家的产业。

    这次大水虽然冲毁了地界,但地方的老人、佃户,都可以作证。

    陈大人如今将那片地圈了,说是官田,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陈遘听了,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不改:

    「卢员外说的这些,本官都听说过。

    可卢员外也知道,这次大水过後,泥沙盖地,原来的田埂、界碑全都没了影。

    如今城南那片地上,你说是你卢家的,张家说是他张家的,王家也有王家的说法。

    三家都拿不出契书,你让本官听谁的?」

    卢明甫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陈遘放下茶盏,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谈心:

    「卢员外,本官也是没办法。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地方有地方的规矩。

    大水之後,流民遍地,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钱粮,本官一分不少地发下去了。

    可光是发粮还不够,那些失了地的百姓怎麽办?他们没了田,就得饿肚子;饿了肚子,就要闹事;闹了事,这恩州的治安就乱了。

    本官身为知州,得对上头有个交代,也得对百姓有个交代。

    所以,本官才决定重新丈量土地,厘清归属。

    有契书的,按契书认;没有契书的,按实际耕种的历史认;既没有契书又没人耕种的,暂时收归官中,等原主拿出凭证再发还。

    这,总不为过吧?」

    陈遘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在理上,甚至还透着几分为百姓着想的苦心。

    卢明甫听了,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起身朝着陈遘拜了一下。

    「昔日卢某张狂无道,若是得罪了陈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卢员外说得这是什麽话,您跟我,可没有什麽仇怨!」

    陈遘对於卢明甫的服软,心中暗爽,表面却不动声色。

    卢明甫见他油盐不进,乾脆挑明:

    「陈大人。我卢家在恩州紮根数十年,那片地的归属,街坊邻里都是知道的。

    陈大人若能通融一二,先将那片地解封,容我卢家慢慢补办契书,卢某必有重谢。」

    他说到「重谢」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遘。

    陈遘却像是没听懂一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卢员外说笑了。本官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岂敢收什麽重谢?

    这样吧,卢员外既然说那片地是你家的,那就请你拿出契书来,只要契书齐全,本官立刻让人撤了官牌,将地还给你卢家。

    若是契书一时找不到了,你也可以找几个有头有脸的乡邻来作保,本官酌情处理。

    这,已经是本官能给的、最大的通融了。」

    卢明甫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於明白了。

    陈遘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谈什麽土地归属,陈遘是在逼他。

    逼他拿出那根本拿不出来的契书。

    拿不出来,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地被一块块充公,然後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分食。

    他站起身,脸上强撑着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陈大人的意思,卢某明白了。容卢某回去再找找契书,过几日再来叨扰。」

    陈遘也站起身,笑眯眯地回了一礼:

    「卢员外慢走,本官静候佳音。」

    卢明甫转身走出花厅,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走到衙门口时,迎面碰上一个穿青衫的年轻文书,那文书怀里抱着一摞文书,步履匆匆地往里走,与他擦肩而过时,无意间掉落了一页纸。

    卢明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纸上抬头写着几个大字:「恩州卢氏田产清查录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文书连忙弯腰捡起纸张,冲他赔了个笑,快步走远了。

    卢明甫站在衙门口,秋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陈遘……这是真的要他死。

    七八月的风,十分燥热,可是吹在卢明甫身上,却让他觉得冰凉透骨。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和卢家的死局。

    这就是,他得罪那位的代价吗?

    卢明甫明白,陈遘就算想报复他,也绝对没胆量让他死。

    所以,一定是那位。

    「走,我们去神霄宫!」

    卢员外此时已经顾不上他所谓的傲气,只想尽快见到吴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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