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西域新城起,西征在即 (第1/2页)
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初五,长安太极宫甘露殿内,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握着皇太孙李易经由璇玑十一型电台发来的最新战报。
殿中檀香袅袅,年过半百的天可汗虽已鬓角染霜,那双洞察天下的眼眸依然锐利如鹰。
“好!好!好!”李世民连赞三声,将战报递给身旁的太史局令李淳风,“淳风,你看看,易儿在凌烟阁激活信标后,竟探出君士坦丁堡还有一名穿越者。这袁客师留下的棋局,当真是步步惊心。”
李淳风双手接过战报,仔细阅看后沉吟道:“陛下,皇太孙殿下信中提及,那信标释放的高频脉冲扫过欧亚大陆,唯君士坦丁堡方向显出异样光点。老臣以为,此人恐怕与袁客师一般,也是自后世而来。只是不知其来意善恶,若与阿拔斯哈里发曼苏尔勾连,我军西进恐生变数。”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悬挂在殿西侧的巨幅西域舆图前。
这幅舆图上标注着从长安直至君士坦丁堡的万里疆域,沿途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尽数绘入,乃是格物院测绘科耗费三年心血方才完成。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已通车的铁路线、已架设的电台中继站,以及正在建设的锡尔河工业基地、赤山冶炼区等关键设施。
“易儿在锡尔河畔经营数年,已将那处荒芜之地建成西域第一工业重镇。”李世民指着图上鹰嘴渡的位置,“赤山冶炼区产出的合金钢,硬度已达九十二,是普通精钢的数倍。有此利器,我大唐铁骑当可横扫天下。”
李淳风走到御案旁,轻声道:“陛下,皇太孙殿下既已激活信标,发现君士坦丁堡的异常,想必已有应对之法。老臣担忧的是,殿下信中提及,那信标扫描时还发现,长安城下三百丈的地热裂隙存在细微波动,恐怕与袁客师所言世界薄膜脆弱有关。”
李世民眉头微皱,转身看向李淳风:“淳风,你精通天文地理,可知这地热裂隙若是开发利用,会否引发地震塌陷?易儿在锡尔河试点水电站,虽有成效,但长安乃万民所系,不可不慎。”
李淳风拱手道:“陛下明鉴。皇太孙殿下在锡尔河勘探时,曾发现袁客师留下的完整地热发电技术图纸,其原理是利用地下热力加热蒸汽,驱动涡轮发电。殿下已命格物院首席沈括仔细研读,待验证安全后方才推广。老臣以为,以殿下之谨慎,当无大碍。”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舆图上。良久,他沉声道:“传朕旨意,命锡尔河工业基地加紧生产,务必在四十天内完成穿山-丁型隧道掘进机重铸。另命陇右道行军总管郭孝恪,限期二十日内将失窃的合金钢刀盘追回,若逾期未获,提头来见!”
“遵旨!”李淳风躬身领命。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报声:“启禀陛下,皇太孙殿下通过璇玑电台发来加密急报!”
李世民神色一凝:“速速呈上!”
内侍捧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密信快步进殿,跪地高举过顶。李世民接过密信,拆开外层油布,内中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用特种墨水书写的细密字迹。这种墨水须用格物院特制的显影药水浸泡方能显现,寻常人得了也不过一张白纸。
李世民从御案抽屉中取出一支精致的小瓷瓶,倒出数滴透明药液在纸上。药液渗入纸面,原本空白的宣纸上缓缓浮现出工整的楷书:
“皇爷爷亲启:
孙儿已携三枚天工密钥返回锡尔河大营,并已按袁客师遗命,将密钥安置于凌烟阁镇国密库中。信标激活后,君士坦丁堡方向确有不寻常波动,经沈括分析,应属同一位面穿越者所散发。孙儿已命薛讷率猎隼小队潜入君士坦丁堡探查,同时命苏定方在俱战提一线布防,以防阿拔斯趁乱偷袭。
洛阳白马寺地宫出土的《寰宇矿脉总脉图》已由格物院拓印完毕,图中标注的十七处珍稀矿产位置,孙儿已命人逐一核实。其中位于葱岭以西的铜矿、铅锌矿储量丰富,可大幅缓解前线原材料短缺问题。
另,锡尔河水电站建设方案已由沈括敲定,预计二十日内可完成基础施工。孙儿拟于水电站建成后,逐步减少石油开采,改用水力驱动工业设备。袁客师手札中提及,大规模开采石油会释放地层中的时空印记,加速世界薄膜崩解,此言不可不察。
巴格达方面,薛讷虽已取回第三枚密钥,但曼苏尔已察觉我市集上异常动静。据潜伏在巴格达的细作回报,曼苏尔正召集国内工匠,试图仿制被我军缴获的雷霆-甲型野战炮。阿拔斯不乏能工巧匠,若让他们掌握铸造技术,后果不堪设想。孙儿建议,趁其尚未形成战力,提前发动总攻。
此外,洛阳白马寺石碑上‘双龙际会,地脉逆转’谶语,孙儿思虑再三,以为此‘双龙’当指孙儿与君士坦丁堡那位穿越者。袁客师既留下此语,料想必有深意。待薛讷查明那人身份来意,孙儿再做定夺。
孙儿李易叩上
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初五”
李世民看完密信,沉吟片刻,吩咐内侍道:“取笔墨来,朕要亲笔回信。”
内侍应声退下,不多时捧来文房四宝。李世民略整衣袖,挥毫写道:
“易儿如晤:
来信收悉。汝在西域经营多年,功业卓著,朕心甚慰。君士坦丁堡之事,朕已命鸿胪寺调取景教传入中原以来所有相关卷宗,一并送往锡尔河大营以备查考。
陇西军需专列被劫一案,朕已诏令郭孝恪全力追缉。卢承庆余党勾结象雄苯教血祭派,实乃国之大患。汝在锡尔河前线当严加防范,勿使其潜入工业基地破坏。
曼苏尔仿制火炮一事,朕以为大可不必担忧。我大唐格物院数十年积累,岂是蛮夷仓促之间能够复制?但汝之谨慎亦是应当,朕同意提前发动总攻之议。待郭孝恪追回刀盘,穿山-丁型掘进机修复完毕,即可打通昆仑山通道,届时唐军可借道直插阿拔斯腹地。
至于洛阳白马寺石碑谶语,朕已命太史局详细占卜。李淳风昨夜观星,见紫微星旁有客星闪烁,主西域将有变故。汝当善加珍重,遇事务与裴行俭、沈括等商议。
另,汝祖父年事已高,望汝早日平定西域,返京团聚。
李世民手谕
天授二十五年四月初五”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世民搁下笔,将信纸小心折起装入油布信封。他正要命人用璇玑电台发送,殿外又传来内侍通报:
“启禀陛下,锡尔河大营裴行俭参谋长发来急电!”
李世民示意李淳风接过电文。李淳风展开一看,神色微变:“陛下,裴行俭报称,阿拔斯大将叶齐德已率五万先锋抵达俱战提以西百里处,与我军前哨发生小规模交火。叶齐德部配备有从波斯工匠手中仿制的‘火油弩’,射程虽不及我军暴雨速射机枪,但对木质营寨破坏力极大。”
李世民眉头紧锁:“叶齐德来得倒快。易儿那边如何应对?”
李淳风继续往下看:“裴行俭说,皇太孙已下令赤山冶炼区紧急生产三十根雷霆-甲型炮管,并在锡尔河沿岸布设三道防线。皇太孙拟于今夜亲率玄甲卫袭扰叶齐德后翼,以拖延其推进速度。”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易儿用兵,深得兵法精髓。先以袭扰疲敌,再以火炮决战,如此方能以少胜多。传朕旨意,命锡尔河工业基地全力保障前线供应,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又一名内侍急匆匆闯入甘露殿,跪地禀报道:“陛下,洛阳白马寺慧明住持遣人送来急报,说是地宫密室中发现袁客师遗留的第二幅石碑,上刻有诡异图形,似乎是一幅完整的舰船构造图!”
“舰船构造图?”李世民与李淳风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异之色。
李淳风上前一步:“陛下,袁客师既留地图于洛阳,想必有其深意。可否命人将此图拓印一份,送往锡尔河大营请皇太孙殿下鉴定?”
李世民点头:“准。速命洛阳府派人拓印,用六百里加急送往锡尔河。”他顿了顿,又吩咐道,“淳风,你即刻去一趟太史局,调取贞观十七年袁客师入朝以来的所有记录,朕要知道,他当年究竟在长安城下埋下了什么。”
李淳风领命而去。
李世民独自站在甘露殿中,望着墙上悬挂的西域舆图,目光深远。他心中盘算着:易儿在锡尔河经营多年,已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但阿拔斯毕竟有十五万大军,加之君士坦丁堡那名未知穿越者的变数,这场西征的结局仍难预料。
他转身走到御案前,轻轻抚摸着那枚嵌黑晶石的青铜密钥。这是袁客师留下的第一枚密钥,李易激活信标后,这枚密钥便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但李世民仍将它带在身边,权当是对那位穿越前辈的纪念。
“袁客师啊袁客师,你留下这棋局,究竟是要我大唐走向何方?”李世民喃喃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
千里之外的锡尔河东岸,鹰嘴渡唐军大营内,李易正与参谋长裴行俭、格物院首席沈括紧急会商。
营帐中央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小旗。红色代表唐军防线,蓝色代表阿拔斯军队。沙盘西侧,俱战提的位置被重重蓝旗包围,显示阿拔斯前锋已推进到距离唐军大营不足百里的位置。
“殿下,叶齐德这五万先锋来势汹汹,沿途烧杀抢掠,已有三个粟特村庄被屠。”裴行俭指着沙盘上几个被蓝旗标记的地点,“据细作回报,叶齐德部配备有从波斯工匠手中仿制的‘火油弩’,射程约四百步,虽然精准度不足,但装填的火油弹能引燃木质营寨,对我军防线威胁甚大。”
李易凝视沙盘,沉声问道:“苏定方那边可有消息?”
“苏将军已率一千玄甲精锐秘密出发,沿东汉《西域水脉秘录》记载的地下暗河迂回奔袭。”沈括接过话头,“按计划,他们将在今夜子时抵达俱战提北侧,待我军正面佯攻吸引叶齐德注意力后,趁虚焚烧其粮草囤积处。”
李易微微颔首:“传令下去,命赤山冶炼区加紧生产,务必在明日午前交付三十根雷霆-甲型炮管。另命工部郎中张铁头,连夜赶制五百枚黑火药混石油凝胶的装药弹。”
“遵命!”裴行俭拱手领命。
李易又看向沈括:“沈先生,君士坦丁堡那边可有消息?”
沈括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纸卷:“殿下,薛讷将军刚通过璇玑十一型电台发回密报。他说已以粟特商人身份潜入君士坦丁堡,与当地景教教堂的执事取得联系。教堂执事透露,十年前确实有一位自称‘乔治’的东方人来到君士坦丁堡,此人精通机械制造,曾为拜占庭皇帝利奥四世设计过一种新型攻城器械。但三年前利奥四世驾崩后,‘乔治’便不知所终。”
“乔治?”李易眉头微皱,“这名字倒是常见。不过,能在十年前穿越到君士坦丁堡,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薛讷是否查到此人下落?”
沈括摇头:“薛将军说,‘乔治’消失得很彻底,连拜占庭宫廷都找不到他的痕迹。不过他在景教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