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整了什么幺蛾子 (第2/2页)
批电子元件给你的时候,他就当着我的面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方就忽然转变了口风,要把这批电子元件留给宋学文。”
陈冬河眉头微微一蹩:“这宋学文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郑主任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后,这才压低了声音接着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来头不小。冬河,听叔一句劝,想搞电子产品,啥时候都能搞,没必要给自己凭空惹来一堆麻烦。”
陈冬河沉默了一下。
郑主任还以为陈冬河是发火了,赶紧又补充一句:“冬河,要怪就怪叔没能耐,不过你放心,我还会继续给你想办法的。”
“郑叔,不用了。”
陈冬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既然省城那条路走不通,我就换条道走,不是说条条道路通罗马么,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你能这么想叔就放心了。”
郑主任闻言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接着道:“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对你有信心,就算不搞那些歪门邪道,也能把电子产品这门生意干的红红火火。”
从县供销社出来,陈冬河一路上自行车蹬的飞快。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忽然出了岔子,他心里要是能痛快就有鬼了。
一想到宋学文那耀武扬威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等到了罐头厂,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林福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咋样了陈厂长,那批电子元件弄来了没有?我这可就等着开工了。”
望着林福生那满脸期待的样子,陈冬河深吸一口气。
“别等了,我本来已经快要弄到一批电子元件了,可最后还是被人给截了胡。”
“啥?被人截胡了?”
林福生瞪大了眼珠子,忽然反应过来:“就是我上次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人?”
“就是他。”
陈冬河有些烦躁:“那人叫宋学文,也不知道啥来头,一个电话就把县供销社的郑主任给压了下去。”
林福生的表情从错愕变成焦急。
“那怎么办,我都准备好了,总不能一直在这光吃饭不干活吧,为了我娘的病,我已经花了你不少钱了。”
“你先别急。”
陈冬河安抚道:“既然省城的道走不通,那我就另外想办法。”
“那我这段时间干啥?”林福生问。
陈冬河想了想:“那就先把组装流程走一遍,把可能遇到的那些问题都给一一列出来,等元件一到,咱们立马上手,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浪费功夫了。”
“唉,也只能先这样了。”
林福生点点头:“我先把那些已经报过名的工人组织起来,先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争取让他们早点成为熟练工。”
对此,陈冬河嘴上虽然表现得十分满意。
实际上,他也清楚,现在的培训,多半只是一些理论知识。
对于工人而言,实操才是最重要的。
掌握太多理论,等他们上了流水线,压根就用不上。
毕竟你也不能指望让每一个工人,都成为像林福生那样的技术工种。
陈冬河出了办公室,立马从保卫科那边找来一个叫牛二的人。
让他带上几个人,去县里打听宋学文在县城的落脚处。
他干这事,倒不是为了报复,而是想要摸清楚,这个胆敢截他胡的人,到底是个啥来头。
牛二的动作麻利,中午去,下午就回了。
此刻站在陈冬河的办公室里,先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随即将他在县城里打探来的情报一一汇报。
“厂长,都打听清楚了,那个姓宋的就住在县招待所,找了一大帮子人,轮番往底下公社跑,给他寻找一种药材。”
“药材?什么药材?”陈冬河顿时来了兴致。
“不太清楚。”
牛二摇摇头:“他找来的那些人口风都很紧,我找了好几个人愣是一个字问不出来,给他们钱都不要。”
“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陈冬河摆摆手道。
“那厂长我就先出去了。”牛二跟陈冬河客套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等等。”
陈冬河又叫住了他。
牛二停下,转过身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冬河:“还有事?”
陈冬河表情严肃:“你接下来这几天就不要来厂子了,就给我继续盯着他,看看他们要找的到底是啥药材。”
“成,一旦有了消息,我立马回来告诉你。”
牛二一听接下来几天不用上班,心里也美滋滋的。
毕竟这也算是公费出差了,吃喝玩乐都有厂里报销。
等他走后,陈冬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找药材?他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什么药材犯得上宋学文亲自跑这一趟?
而且他既然是来找药材的,那为何要费劲巴拉的先从自己手里截胡那批电子元件?
这一切显然不太符合常理。
陈冬河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眼下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看来也只能去找贾老爷子帮忙了。”陈冬河用大拇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嘴里忍不住小声嘟囔着。
他几乎可以肯定,只要贾老爷子愿意帮忙,以他的能量,分分钟就能弄来一大批电子元件。
可那毕竟是下下策,除非彻底没路子走了,不然他也不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麻烦贾老爷子。
“嘶……”
而就在陈冬河琢磨着这些的时候,忽然胸口涌现出一阵异样的灼热感。
这感觉来的异常突兀,就像是一口闷了许久的火突然炸开,陈冬河猛然坐直身体,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是……”
陈冬河咬着牙,耳朵里灌进无数细碎的声音。
麻雀扑腾翅膀的声音,小孩子踩碎冰壳的喀嚓声,以及车间工人翻动竹筐时的沙沙声,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如图潮水一般涌入脑海,清晰的甚至有点诡异。
陈冬河死死的抓住桌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皮肤下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疯狂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