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害怕到骨子里 (第2/2页)
魂未定的样子,声音放轻了些:
“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和奎爷说一声,明天我会将那两头虎崽子带过去。”
方伟看了一眼漆黑的天色,脸上充满了纠结和害怕。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远处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嚎叫声,悠长而凄厉,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那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方伟下意识地往陈冬河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安全一些。
他犹豫着道:
“要不我还是先跟你回村子吧,如果回罐头厂,我害怕半路上遇到狼群,听说这山沟里面狼群挺多的。”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嘚嘚声。
此时他是真的怕了,尤其是想到山中猛虎,脑子里面全都是猛虎袭击他时候张开血盆大口的那一幕。
那腥臭的气息,那金黄色的竖瞳,那足以撕裂一切的利爪——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后背冒出冷汗。
棉袄里面的衬衣早就湿透了,现在被寒风一吹,冰凉刺骨。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跟着陈冬河进山打猎。
陈冬河看方伟是真的怕了,让这家伙回去罐头厂,确实有点为难。
他心中略作思索,也只能点头道:“行,你回村子里吧!”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补充道:
“就说我们在山中发现了两头虎崽子,我要连夜送到县城。”
“记住,千万别说我们打死了猛虎,这事告诉我爹娘就行,别和其他人说。”
方伟刚想问为什么,但随即看到陈冬河的眼神,立刻点头如捣蒜。
只要不让他一个人半夜走山路就可以,哪怕现在让他去干点别的什么苦力活,他也愿意。
“行,我回去就按你说的回答。”他咽了口唾沫,又小心翼翼地问,“只有我一个人回村吗?你现在就去县里?”
方伟心中也有些好奇,但他不敢多问。
而他昨天就住在陈冬河父母现在所住的院子,并非是陈冬河和李雪的院子。
那院子他住着总觉得不自在,陈叔和婶子对他倒是热情,可毕竟不是自己家。
尤其是晚上躺炕上,总想着白天那些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冬河点点头。
他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去做,没时间去处理打回来的猎物。
那些虎皮、虎骨、虎肉,每一样都是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一张完整的虎皮,在县城里就能换回不少工业票。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所以他准备直接放在系统空间内,到时候直接给奎爷。
那两头小老虎是活物,只能带在身边,而且也就只有他能压得住。
换做旁人,别说牵着走夜路,恐怕刚靠近就会被那俩小东西龇牙咧嘴地吓住。
别看它们才不到一个月大,那毕竟是虎,骨子里的凶性已经有了。
目送着方伟走下山,直到声音消失,陈冬河挥手间,爬犁和上面的猎物一起消失,只留下了两头满脸懵的小老虎。
雪地上突然少了那么大一堆东西,只剩下两个小东西茫然地站在原地,那模样竟有几分滑稽。
它们左右张望,不明白刚才还拖着的那一大堆东西怎么就没了。
其中一头还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陈冬河走过去直接把小老虎身上的束缚解开,然后在脖子上面套了两圈,往前拽了拽,示意跟上。
两头小老虎虽然不明白陈冬河要把它们带到哪里去,但随着陈冬河拉绳子的动作,也只能蔫头耷脑地跟着。
走了几步,其中一头小老虎似乎想反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四条短腿往后坐,试图赖在地上不走。
陈冬河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目光平静,但小老虎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慑住了一样,立刻老实了,乖乖地迈开小腿跟上。
从山里出来,走上土路后,陈冬河直接从系统空间内取出自行车。
拴着小老虎脖子的绳套,直接被他挂在自行车把上。
他骑车速度很快,但两头小老虎跑起来的时候也能跟上。
到底是山中之王的崽子,虽然才一个月大,但那股子劲头已经显现出来了。
四条小腿倒腾得飞快,在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爪印。
偶尔跑不动了,就拖在地上被拽着走几步,喘几口气再继续跑。
因为是夜晚的原因,所以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行人。
冬天的夜里,没人愿意出门。
偶尔经过几个村子,能看见土坯房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随即又归于沉寂。
冷风从田野上刮过来,带着干枯秸秆的气息。
路边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发出呜呜的声响。
进了县城后,甚至连巡逻的人都没有碰到。
县城的街道比白天空旷了许多,两旁的铺子早就关了门,只有供销社的招牌在月光下泛着白。
偶尔有一两盏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照着光秃秃的杨树杈子,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如果在别的地方痕迹可能早已散去,但他们这里还真是零下十几度的时候。
夜晚的寒风尤为刺骨。
陈冬河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可即使是他,在这寒冷的夜晚,也感觉到了凉意不断袭来。
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眨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霜花在颤动。
两头小老虎跑了一阵,也开始喘粗气,嘴里吐出的热气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它们毕竟还小,耐力有限,但陈冬河没有放慢速度。
他知道,如果不尽快赶到罐头厂,这俩小东西可能真会被冻坏。
这么小的崽子,扛不住这零下十几度的夜风。
奎爷现在是住在罐头厂。
厂房是红砖墙,水泥地面,在周围一片土坯房里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红星罐头厂”几个大字,是奎爷托县里文化馆的老先生给写的,字写得苍劲有力。
当他房门被敲响后,竟然还没有休息。
门开的时候,奎爷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还拿着旱烟袋。
他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但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冬河,他明显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