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04章 浪子回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504章 浪子回头 (第2/2页)

她说符真人制的安神香丸好闻,想让郎君帮忙再求些来。」

    入夜。

    萧弈带着符金玉策马驰骋。

    野马奔得很快,颠簸,横冲直撞,符金玉几次要从他身上掉下去,拼命用手臂环着他肌肉紮实的背。

    最後,她无力地松手,坠马。

    香汗淋漓。

    许久,她缓过气来,抚着他硕壮的腿,轻声道:「你近来都不问我的日子呢。」

    「形势不同了,我们不必再畏惧人言。」

    ——

    「那万一我也有了,你不怕我阿爷提兵杀过来?」

    「他不会,你呢?有顾虑吗?」

    「我也想。」

    说着,符金玉手掌轻轻按了一下萧弈。

    「别出来。」

    「嗯。」

    「顾虑,也是有的。」符金玉低声道:「你也知道,二娘是很想嫁给你的。」

    「我与她接触不算多。」

    「虽然是三娘与郭信联姻,其实本该出嫁的是二娘,当今天子受封晋王时,也向阿爷提了亲,因二娘不答应才耽误,又趁着先帝新丧,她故意随三娘跑到汾州,心许何人,岂用多言?」

    「也许她只是不想嫁人,找个藉口敷衍你阿爷。」

    「你怎就不信我?」

    萧弈道:「我与她之间并未有何刻骨铭心之事,岂值得她如此?若只是符家想与我联姻,你我已有夫妻之实。」

    「那,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符金玉凑在萧弈耳边,轻声道:「其实,二娘从小就喜欢黏着我,许是因为我与你有情,她遂更想要嫁你,方便跟着我。」

    「这是何道理?」

    「就是————她有些怪癖嘛。」

    「哦。」

    「你可愿娶她?」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算是我的怪癖。」

    萧弈附在符金玉耳边,将他不愿如今就立正妻的奇怪想法说了。

    符金玉柳眉微蹙,道:「那二娘若想嫁你,还得先为你生个子嗣,且等过些年崭露头角才行?这话若传入我阿爷耳中,必要杀你。」

    「并非此意,而是说我并非她的良配。」

    「无情。」

    符金玉轻嗔了一声。

    萧弈轻声哄她,问道:「生气了?」

    「才没有。」

    符金玉脸颊红晕未消,眸中秋波一转,柔柔问了一句:「那,我替二娘生,可以吗?」

    」

    次日,萧弈出巡时恰遇到了符金环。

    想到昨夜的闺房私语,以及符金玉的美态,他有些尴尬,在亭中坐下,整理了衣袍,拿出水囊抿了一口。

    「符二娘子出来踏青?」

    「出门透透气,既遇到了,正好向萧节帅辞行。」

    「不知符二娘子将往何处?几时动身?」

    「我长兄打算来汾州接我回开封,如今人已到河中,想必过几日便要抵达汾州。」

    「符兄要来,我当好生招待才是。」

    萧弈应了,目光落处,符金环正盯着他,眼中颇有幽怨之色。

    他心头一动,不由问道:「二娘子回开封,是?」

    「出阁嫁人,毕竟年岁不小了。」

    「不知嫁与何人?」

    「萧节帅想知道?」

    「敢请赐教。」

    「我也不知道呢。」

    符金环微微一扬下巴,显得有些骄傲,轻轻哼了一声,道:「小女子浅薄,只盼所嫁之人不输萧节帅太多,便已知足。」

    这话,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她说完,莲足一跺,转身便跑掉了。

    萧弈独留在那儿,微微苦笑。

    他想了想,招过身边的亲随,问道:「开封进奏院可有新的消息到了?」

    「回王上,暂时还没有。」

    「派人去开封,替我查一件事。」

    「是。」

    只过了数日,萧弈便得知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略一思忖,他抽了个空去见郭信。

    郭信新置的宅院在城郊汾州的支流边,依傍着小溪与竹林,风景颇佳。

    推开院门,便见满院的制酒器具,郭信带回来的南唐女婢正在踩曲————

    「你别看。」

    郭信一把拉着萧弈到了偏厅,笑吟吟道:「如何?知我酿酒的乐趣了?」

    「别拿给我喝就行。」

    「哈?你这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是哪阵风把你刮来了?」

    「符三娘在吗?」

    「昨夜娃闹了一夜,她才睡下,你有事与我说也一样。」郭信道:「自从她生了女儿而张氏生了儿子,她便不太开心,可要我说,这是我们的福气,她就是功利心太重。」

    「你倒是通透自在。」

    「说吧,什麽事?」

    「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符昭信过几日会到汾州。」

    「与我何干?这位「大舅哥」势利得很。」

    「我听闻,符家想让二娘嫁入宫中为後。」

    「不奇怪。」郭信道,「毕竟符家与我联姻没达到目的嘛。」

    「我观你阿兄薄寿,不是良配,符二娘若嫁过去,往後万一孤儿寡母让人欺负,你可让符三娘劝一劝。」

    「咦,怪了,你不亲自说,也不让符大娘子去说。何苦让我浑家当这坏人?

    三娘如今在家中说话可不作数。」

    「有些话,与你说,你更懂些。」

    「哈哈。」

    郭信道:「懂,都是男人,有甚不懂的?你还是那花花肠子,心中更想娶五娘,却又馋符二娘,想让她给你当侧室。可你也知道,她凭甚给你作小而不嫁阿兄续弦呢,因此话堵在嗓子里,只好找我倒苦水。你还知道,既然你不娶,等阿兄要娶了又跑出来阻止,就会显得————直说吧,就显得很贱。」

    这简直是浑话,但凡是个正经人都不能说出来。

    「多贱啊,当然不能与旁人说,只能来找我。」

    可萧弈听了,心中反而生出一丝畅快。

    就像是正儿八经的日子过得久了,每天都在做对的事、行大道,生怕犯一丝的错而牵扯甚广,被肩上的担子压得没了脾气,无聊得像个典范,有时,他也想离经叛道,卸掉满身的络头鞍桥,如野马一般奔跑。

    「你先别反驳我啊。」郭信道,「只说,你是不是不想让这事成?我不听别的,是,或不是?」

    萧弈稍稍自嘲一笑,顺着肺腑之气,吐出一个字。

    「是。」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