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杀伐果断李燮邦 (第1/2页)
但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子弹破空呼啸的第一瞬间,便猛地矮身扑向水渠,牢牢护住自身要害。
不同于旁人的惊慌失措、没头苍蝇一样乱作一团,他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子弹飞来的大致方向,取出望远镜紧张寻找枪手位置。
他没有像其他军官一样痛哭流涕,鬼哭狼嚎。
刚才眼角余光匆匆扫过血泊中的凌育旺,后脑勺都打漏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已然是死得透透的,半点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时候团长都死了,哭天抢地的再伤心,团长也看不见。
此刻最紧要的,是找出暗处放冷枪的狙击手,解决这致命的威胁!
子弹接连呼啸而来、清晰的破空轨迹、精准的射击角度,草丛中接连闪过的枪口焰。
新仔贪恋战果、原地连开五枪的致命失误,彻底暴露了狙击阵地。
陈绍棠眼底寒光暴涨,瞬间锁定山林右上方那处隐蔽狙击点,“枪手在那里!给我打死他,给团座报仇!”
陈绍棠指着新仔暴露的位置大喊,周围却一片混乱,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听见了的也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营长,你在开玩笑吗?那里都快五百米了!”
陈绍棠气得吐血,他大步冲到一挺重机枪阵地,一脚踹开正愣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机枪手,亲自攥住机枪握把,猛地调转枪口,对准新仔藏身的位置,拇指狠狠压下了扳机!
“突突突——!”
沉闷狂暴的机枪咆哮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山林,灼热的弹链飞速跳动,带着死亡的烈焰狠狠扫向狙击点位。
其余三挺重机枪见状,立刻有样学样,后知后觉地调转枪口,四道密集火力网死死笼罩整片山坡,弹雨如飞火流星般泼洒而去。
此刻刚刚撤离原狙击阵地、尚未跑出多远的新仔,就听见身后一阵“噼里啪啦”雨打芭蕉的声音,头皮瞬间炸起,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死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回头一瞥,瞬间亡魂大冒。
只见方才自己藏身的狙击阵地,早已被密集的子弹打得面目全非,但凡自己刚才再多停留一秒,必然会被这密集的弹幕撕成碎片。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这名十七岁的少年兵,他险些当场吓尿,不敢有丝毫停留,埋头全力狂奔。
一边飞速往弹仓压填子弹,一边拼尽全力朝着最远的备用狙击阵地全速冲刺,这帮败家子,子弹不要钱的吗?太特么吓人了,还是跑远一点为妙。
新仔一路狂奔穿梭在山林沟壑之间,直接跳过几处备用掩体,跑到了山体突出部位最边缘的位置,才牢牢抱住步枪蜷伏在地,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衣衫。
惊魂未定的新仔满心后怕,认识到自己的致命错误后满是自责。
大哥千叮万嘱、反复强调的狙击铁律,被自己一时上头彻底抛之脑后。
作死的在同一个狙击位接连开了五枪,导致阵动完全暴露,自己能侥幸捡回一条小命,纯粹是祖上积德加耗光这辈子所有的运气。
这时才想起,大哥时常讲的,战场上,一时的杀敌快感根本不值一提,保住性命才有继续杀敌的资本。
下次无论战果再诱人、目标再重要,也绝对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然哪怕立下再大的战功,一旦丢了小命,便万事皆空。
新仔蜷在备用狙击掩体里,大口深吸山间凉气,滚烫的胸腔缓缓平复下来,方才躁动亢奋的心境彻底冷静。
他长长呼出口气,压下所有侥幸,沉下心来,再度架起步枪,枪口稳稳探出掩体,重新锁定下方水田战场。
山下枪声依旧狂暴,四挺重机枪仍旧死死对着他刚才废弃的狙击位疯狂倾泻弹药。
密集的子弹反复扫过山坡,碎石木屑飞溅不止,硝烟弥漫整片山林坡面,完全是不计弹药的盲目压制。
视线穿透层层硝烟,新仔目光锐利一扫,瞬间锁定了目标。
刚才在水渠上指挥的那名络腮胡军官,正死死抵着一挺重机枪,双手攥着机枪握把,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操控机枪持续扫射,浑身沾满尘土,眼底满是暴虐。
“就你了。”
此时的新仔心底异常平静,彻底褪去少年的浮躁,只剩狙击手极致的冰冷。
他屏气凝神,指尖沉稳推弹上膛,枪机轻响,子弹精准入仓,整个人瞬间进入状态,身体如同蛰伏的猎豹,纹丝不动,瞄准镜十字线牢牢锁定陈绍棠扭曲的面孔。
田埂之上,陈绍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他依旧死死压着机枪扳机,在震耳欲聋的机枪轰鸣声中,他隐约看到山林边缘微弱的火光一闪。
多年沙场拼杀的本能,让他莫名泛起一阵刺骨的危机感,头皮骤然发麻,“这是开枪时枪口冒出的枪口焰!”
他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避,可惜晚了,这一次命运没有给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就在他身形微动的刹那,高速飞行的重尖弹跨越四百多米距离,狠狠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陈绍棠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甩,鲜血混着白色脑浆连同碎骨喷涌而出,如喷泉般染红了身后肥沃的土地。
那双方才还盛满狠厉的眼睛,瞬间黯淡死寂。
魁梧的身躯直直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冰冷的机枪上。
无人掌控的枪身微微上扬,枪口无力指向天空,狂暴的弹幕骤然停歇。
一击得手,新仔没有多看一眼战果,他果断收枪,身形一矮,快速撤出阵地,借着山林沟壑的掩护,头也不回地迅速向下一个狙击阵地转移。
打鼓嶂山顶炮兵阵地上,马全义带着整支炮兵大队,全程居高临下,看完了这场精彩的狙杀现场直播。
他们虽是距离最远的队伍,比主阵地还靠后,却占据着最好的俯瞰角度。
山下每一处混乱、每一次击杀,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亲身感受到了这场战局的极致精彩与震撼。
“那开枪的是新仔吗?特么的,这种战果是正常人能打出来的吗?”
短暂的死寂过后,马全义率先从震撼中惊醒,整个人猛地弹起,“卧槽!开炮!开炮!快点开炮哇!”
身旁信号观察员死死盯着山顶指挥哨,急得满头大汗,“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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