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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道君下山记得带我一个,张正道独自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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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8章 道君下山记得带我一个,张正道独自下山 (第2/2页)

子,他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放,揉着肩膀喘气。

    “道君,歇会儿不?”

    张正道停下脚步,微微摇头。

    “不用,抓紧点。”

    “哎。”龚庆赶紧又扛起袋子,跟上脚步。

    歇了口气,他又忍不住好奇:“道君,那咱们…… 是去还是不去啊?”

    “东西放回去再说。”张正道脚步没停,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哦。”龚庆点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

    道君要是不想去,直接就说 “不去” 了。

    既然说 “放回去再说”,那就是基本应了,只是得先把手上的事料理完。

    他心里一下子兴奋起来。

    嘿,又能下山了!

    还能去华北大公司开开眼。

    这事儿回去跟同门说,不得羡慕死他们。

    想想都带劲。

    又爬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山门。

    道童院的小道士早就等着了,看见两人回来,赶紧跑过来接袋子。

    “龚师兄!可算回来了,后厨还等着米下锅呢。”

    “轻点轻点!”龚庆把袋子递过去,叮嘱着,“这边是米面油,放东库房;那边是香烛纸马,放西屋;还有棉纸笔砚,搁账房去。都登记好了啊,回头我要对账。”

    “知道了师兄!”小道士们七手八脚地拎着东西,浩浩荡荡地往库房去了。

    龚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整了整道袍,转身回张正道的清修居。

    院子里,张正道站在那棵老松树下。

    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山下。

    风从山坳里吹上来,掀起他的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刚好能看见山脚小镇的轮廓,还有远处停车场那边,几个小小的黑点,正站在车边往山上望。

    显然还在等。

    阳光正好,落在他青色的道袍上,镀了层金边。

    松影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出情绪。

    龚庆轻手轻脚走过去,站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道君,他们还在底下等着呢。”他小声说,“看样子是真急了。”

    张正道 “嗯” 了一声,没动。

    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龚庆也不敢多嘴打扰,就安安静静站在旁边陪着。 山风阵阵,松涛声声。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道童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儿,张正道才收回目光。

    他转头看向龚庆,淡淡开口:“你去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

    龚庆眼睛一亮:“道君,咱们真去啊?”

    张正道点点头,“去看看。”

    “哎!好嘞!”龚庆立马来了精神,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就往外跑“我这就去收拾!马上就好!”

    他颠颠地跑出院门,差点撞上门口的小道士。 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能去!

    这趟下山,值了!

    院子里,张正道重新看向山下。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刚才没问林砚到底是什么事。

    但隐约能猜到。

    能让哪都通的人蹲守三天,必然不是寻常的事。

    ……

    寅时刚过,龙虎山还浸在浓稠的晨雾里。

    乳白色的雾霭顺着山坳往上涌,缠得层层叠叠的松林影影绰绰,天师府的飞檐翘角都隐在雾里,只露出个模糊的轮廓,像幅晕开的水墨画。

    整个山道静悄悄的,只有松针上的露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嗒、嗒”,一声叠着一声,在空山里荡出细碎的回音。

    张正道推开清修居的院门时,没发出半分声响。

    门轴是昨天傍晚刚上的油,顺滑得很。

    他一身素青色道袍,手里只拎了个半旧的布包袱,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物、一叠符箓,还有半本没抄完的《度人经》。

    没带剑,也没带什么法器,轻装上阵,像是出门散步。

    走到山门的时候,值守的小道童正抱着扫帚打哈欠,听见脚步声猛地一激灵。

    抬头看见是张正道,赶紧站直身子,把扫帚往旁边一靠,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十一师叔早!”

    张正道微微颔首,脚步没停,顺着石阶往下走。

    青色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山雾里,没了踪影。

    小道童挠挠头,心里嘀咕:今天师叔怎么下山这么早?还没到讲经的日子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又抱着扫帚,靠在门柱上继续打盹。

    山脚下的龚庆,这会儿正兴冲冲地往清修居走。

    他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了,先去库房核对了昨天采购的东西,一笔笔登了账,又特意回自己屋,把昨天在镇上多买的两包桂花糕、一包风干牛肉干揣进怀里。

    都是耐放又顶饿的好东西,路上吃最合适。

    昨天晚上他都盘算好了,跟道君下山去公司,路上就能吃着零嘴看风景,到了城里还能跟着见见世面,回头跟同门吹的时候,素材都能多好几个。

    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到了清修居门口,他先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稍微大点声:“道君?我是龚庆!”

    还是没动静。

    龚庆愣了愣,伸手推了推院门。

    “吱呀” 一声,门开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石桌上摆着个陶土茶壶,壶嘴凉透了,显然没烧热水。

    旁边的竹椅空着,剑架上的桃木剑好好地挂着,剑穗垂得笔直。

    廊下晾着的道袍还在,随着风轻轻晃。

    就是没人。

    龚庆站在院子中央,眨巴眨巴眼睛。 “哎?人呢?”

    他挠挠头,第一个念头是去后山了?

    不对,后山是无忧的地盘,道君没事不去那儿喂鸡。

    去前殿讲经了?不能啊,今天不是讲经的日子,而且也太早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忽然一拍大腿。

    “坏了!” 不会是自己下山了吧?

    就昨天那几个哪都通的高管,在山下蹲了三天了。

    道君该不会是…… 特意早起,自己悄悄走了? 没带他?

    龚庆瞬间蔫了。

    怀里的牛肉干和桂花糕,瞬间就不香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耷拉着肩膀,转身往菜园子走。

    得,找老王去。

    王也的菜园在山坳里,背风向阳,种出来的菜比别处都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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