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8章 兵圣冥戈现世!战场化为吞噬杀局 (第1/2页)
黑甲将领最后那一圈残阵在虎爪下碎裂。
他的身体在军阵的冲击波中被抛起,在半空中化作漫天血色光点。
那片光点比他麾下任何一名士兵都要浓烈得多,像一小团燃烧的血云,被巨虎虚影一口吞下。
那一十三支军阵累积的全部煞气,连同黑甲将领自身的传承之力,同时涌入巨虎虚影的身躯。
那头巨虎昂首长啸,虎啸声如同实质的涟漪荡开,将战场上空残留的烟尘尽数驱散。
战场恢复了寂静。
断旗、碎盾、残枪散落一地,地面上到处都是龟裂的深沟与碾碎的阵型残骸。
那些跟着张远冲锋的散修们站在满地狼藉中,浑身浴血,喘息粗重。
有人拄着剑才能站稳,有人瘫坐在地上仰头望天,有人默默把断刀插回鞘中,手指还在发抖。
他们全都望着同一个方向。
那头巨虎虚影盘踞在战场中央偏东的位置。
五百余丈的庞大身躯占据了半片天空。
虎皮上的纹理清晰如真正的生灵,虎目低垂,扫过整片战场时带起的威压让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双腿发软。
而在巨虎身下,那个握着素色战旗的身影仍然站立着,旗杆垂直杵地,双手交握。
灰袍老者把残剑归鞘,望着那道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他赢了。”
年轻剑修把双剑插回背后,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抬头看了一眼那头巨虎,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
开山宗大汉把斧头往地上一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亢奋:“狗日的十三支军阵……被他一个人碾碎了。”
他身旁一名散修喘着粗气接话:“他不是一个人。他把整片战场都变成了他的军队。”
另一名拄着断枪的修士哑声说:“他冲的时候……我们跟着冲了。我们赢了。”
那些修士们互相看着,有人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握紧手中的兵器久久不松,有人望着张远那面素色玄旗的背影,目光复杂。
张远没有回头。
他站在军阵中央,握着旗杆,目光落在战场上空那片正在缓缓凝聚的光芒上。
那片光芒从战场各处升起。
碎盾裂隙中、断裂的枪尖上、崩碎的兽影残骸里、黑甲将领碎裂之处,无数传承印记汇聚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在暗红色的天幕下无声旋转。
那是黑甲将领十三支军阵收拢的全部传承,也是这片战场上所有陨落者遗留之物。
渊寂残魂浮在他肩侧,那两点猩红的目光也望着那片光芒,低声说:“都齐了。”
张远望着那片星河般流转的传承光芒,握着旗杆的手指微微松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在那片光芒中缓缓移动,像是在数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那一片传承星河还在头顶缓缓旋转,像一条由无数细碎光点凝成的银练,安静地悬在暗红色的天幕之下。
张远仰头望了片刻,正欲抬手感知那些传承的流向。
“嗡——!!”
那道震颤来得毫无征兆。
像是有某种比山岳更庞大的存在,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
整片战场的岩层,从中心向四周龟裂开。
裂隙中,迸出暗红色的地光,将那些碎裂的盾牌与断枪震得跳起半尺高。
张远的军阵在这股震颤中猛地一晃,前排盾手需要用力下压盾牌才能稳住身形。
那些刚刚收拢的散修中,有不少人直接被震倒在地,慌忙攀着身旁同伴的甲胄爬起来。
但更可怕的是头顶。
“咔嚓——”
那片暗红色的天穹开始碎裂。
从战场正中央的正上方开始,无数道蛛网般的裂痕同时绽开。
每一道裂痕边缘,都剥落着晶莹的光屑,像是被击碎的琉璃幕墙。
碎片从天幕上簌簌坠落,在还未落地时,便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中,露出裂痕后方那片深邃不见底的黑暗。
那黑暗让所有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没有光,没有方向,没有任何可以锚定的参照,仿佛那后面是一片彻底虚无的深渊。
渊寂残魂悬浮在张远肩侧,猩红双目的光芒猛地一缩。
“不对。这不是传承汇聚的自然崩散,有人在操控这片幻境的根基。他在收拢整个战场。”
“轰——!!”
一道粗逾十丈的暗金色光柱从战场地底猛然冲破岩层,将那些龟裂的地面连同残存的阵旗碎片一同掀飞。
光柱冲天而起,带着一种让所有修士同时感到骨髓发寒的古老气息,穿透了那片正在崩塌的天幕,直刺入裂痕后方的深渊之中。
光柱内部,一道身影从虚幻中凝聚,由半透明的光质逐渐变得凝实、清晰。
那是一个身披暗金色战甲的高大身影。
甲胄的表面布满了交错的刀剑刻痕。
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只剩下浅浅一道划印。
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不同的煞气与余韵,像是被他斩杀过的每一个对手都在那甲胄上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
战盔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暗金色的瞳孔。
那双瞳孔中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像是两潭沉淀了亿万年的死水,却同时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在光柱正中央,脚下空无一物,却像是踩着一座无形的山峰。
他低头俯瞰整片战场,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崩塌的阵旗、碎裂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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