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没有嫌疑 (第1/2页)
绿色的呼吸曲线和红色的皮电反应曲线在屏幕中央平稳交织起伏。
马修的眼神落在格拉弗领口解开的那粒纽扣上,平静无波:「在家,睡觉。好莱坞区洛斯费利兹公寓。我一个人。」
【思维幕墙】坚如磐石。
昨夜「在家安睡」的每一个细节,窗外城市模糊的底噪、枕头下陷的弧度、睡眠中模糊的时间流逝感,都烙印在他的思维底层,成为此刻唯一且真实的记忆。
格拉弗低头扫了一眼桌面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马库斯在请马修来时做的初步时间线记录。
「记录显示,你的女友当晚不在你的住处?」
「对,她有家庭日,很早就回去了。」呼吸曲线依旧稳,皮电线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有人能证明你整晚都待在公寓里?邻居?监控?外卖记录?」
「遗憾。公寓隔音还行,隔壁房间是空的。那段时间没人打扰我,自然也没留下痕迹。」马修语气坦诚。
测谎仪屏幕上的数据线,像是被焊死在了一个恒定的区间。
格拉弗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完美得诡异的生理图谱,手指在文件夹上轻点了两下:「谈谈你和卡洛斯探长的关系。你们在案件移交上闹得不太愉快?据我所知,你对他评价不高,他对你好像也不太感冒。」
「事实上,我们仅有过一次接触,通过马库斯警督,完全的公事公办,」马修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绿色和红色的线条稳稳地前进,「我仅仅是将本该归反黑缉D科负责的案子由FBI移交给他。
我对他的专业态度没什麽敬意,但也仅限於此。」
皮电线依然光滑,代表心率的蓝色线条在预期值范围内微微波动了一下。
贝尔蒙特一直紧盯着马修脖颈的喉结,在提及卡洛斯和对他的评价时,那里没有丝毫紧张的上下滑动。
太稳了。
他的手指无声地翻开了蓝色文件夹,露出卡洛斯胸口弹孔的特写照片,视线却没有离开马修的眼睛。
格拉弗身体向後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於身前:「所以,当你得知卡洛斯探长以那种方式死在家中时——」
他故意停顿了一秒,观察屏幕:「你的第一反应是什麽?」
他跳过了「惊讶」、「怀疑」等常规问法,直指最本能的情感动向。
「关我屁事。」
马修面对马库斯可以略过那些试探和弯弯绕绕,但面对LAPD的审查,他不会轻易吐口。
我们只见过一面,没有任何矛盾,凭什麽怀疑我?!
屏幕上代表情绪起伏的皮电线,终於有了一次轻微的抬升,但幅度远低於典型的欺骗指标,更像是表达烦躁时的正常范围波动。
贝尔蒙特翻开文件夹,翻到最後一页,手指掠过马修档案上亲属关系一栏中一行特别的标注:
父亲,陈宇星,卡洛斯旧识,卡洛斯之死可能与此有关。
面对马修的反问,他很难向马修解释,对他的调查源自LAPD高层的直接授意。
另一方面,警探局内部,案件的侦破工作也已经走到了死路。
好消息是,由於那支鲁格MarkIV重现,昨天的枪手和击杀凯文·布劳的枪手至少产生了某种关联,提供了新的线索。
坏消息是,对案件的侦破帮助不大,因为击杀凯文·布劳的枪手他们并没有更多线索,之前完全是为了结案把锅扣给了叛逆者。
随着叛逆者灰飞烟灭,现在除非他们愿意改口,声称叛逆者还有一位极其吊爆的余党在洛杉矶活动,否则一切都圆不回来。
现在警局内部的意见也非常分裂。
一派人主张,三起案件并案侦察,实在不行就抓个叛逆者的幸存者,安到他头上;一派人认为,可以假设凯文·布劳案後,这支枪通过某种渠道流出,昨天的枪手和凯文·布劳案枪手并非一人,继续侦察;
甚至还有些人暗示,可以把这口锅扣到索诺拉集团头上,卡洛斯死於贩D集团的仇杀,然後把索诺拉集团作为叛逆者的金主之一相关联。
这样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至於证据,至於真相,那不是没有吗?!
这种离谱的说法,眼下竟然越来越显得合理,并被越来越多的高层所接受,尤其是卡莱克西科爆炸案後,FBI死了两名探员,还有一名是总部派来负责专案的高级探员。
怒火滔天的FBI现在势必要拿索诺拉集团开刀,LAPD搭个顺风车,就可以解决眼下的一切麻烦。
而贝尔蒙特个人,他其实从未放弃过马修的怀疑。
作为西洛杉矶声名显赫的神探,贝尔蒙特有自己的一套破案方法,相比於通过证据严丝合缝地论证作案过程,他更加看重作案动机。
他有一套自己的「黑盒理论」。
贝尔蒙特认为,各种意外、偶然、嫌疑人的特殊能力,都可能导致通过证据侦破案件陷入停滞,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把案件分成ABCDE若干个环节,两个环节之间的过程如果说不通,就用一个黑盒替代,使推理能够继续下去。
马修作为嫌疑人,除了没有证据,其他都有。
格拉弗眼神放空,表情玩味。
他有他的诉求,身为兰利的特别探员,他见多了阿美莉卡各类执法机构内部的龊,他这次参与调查一方面是兰利和LAPD开展合作的交换,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物色符合他标准的人物。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对马修这个人本身更感兴趣,反而不太关注他是否涉案。
马修一句「关我屁事」让场上沉默了片刻。
贝尔蒙特翻看着档案的动作刻意放慢,他抬起眼,看向马修:「陈宇星,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马修笑了,反应曲线呈现符合逻辑的复杂波动:「警督,我尊重您,也请您尊重我,让我们绕过这些无意义的试探,说出你真正的问题吧。」
贝尔蒙特不太喜欢这种被对方掌握主动的感觉,略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前倾,问出那个关键问题:「你的父亲十几年前死於一场帮派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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