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8章 设局钓人,静待出手 (第1/2页)
回河内的第二天,何金水照常去了城外的老库房。
卷帘门还是四点半以后落下来,磅房的钥匙还挂在他腰上那一串里,白班的人见了他还是喊他水哥。
上个月那批货的本子他重新誊了一遍,损耗那一栏的数字一个都没有改。
往后的日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海防那边一个电话都没有来。
头两天他还沉得住气。
他给自己算过,人家要验货,要送去化验,快也得三五天。
第三天起,仓库里的电话一响,他手上的笔就停一下。
到了第五天,夜里他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
这些年他给杜光海做事,学会的头一样本事就是等。
可从前等的是事情,事情早晚有个结果。
这一回等的是一个人肯不肯认他,肯不肯合作。
车是他一个人装的,路是他一个人开的,货卸在海防城外一个连门牌都没有的院子里,院子里那两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讲过一句话,也没有问他是谁。
真要有一天翻脸,他连自己送过一趟货这件事都拿不出凭据。
反过来,杜光海那边的本子上,损耗那一栏的数字是他填的,字是他自己签的。
这一头空空的,那一头字字都算在他身上。
夜里睡不着,他就把最坏的几种往下想。
刘志学把这批货吃下去,一分钱不给,他能怎么办?
跑到海防去吵?
他一开口就是自己偷了东家的货。
更省事的一条是刘志学转过身去,把他讲的那些原样告诉杜光海,拿他换一个人情,货还照样留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他就坐起来抽烟,抽着抽着又想起了老韦。
老韦是他前头管这个库房的人,做了七八年,后来跟杜光海讲身体不行了,要回乡下。
杜光海当时很客气,还摆了一桌送他。
那年入冬,老韦一家人夜里烧掉了。
执法队调查结果是电线老化。
何金水去看过那片废墟,屋顶塌下来压在床上,墙是黑的,院子里晾的衣服还挂着,一件都没有着火。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管货的人想走不想走由不得自己,要看东家愿不愿意放。
第八天上午,他在磅房里站了半个钟头,最后回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号码抄在一张烟盒的锡纸上,压在抽屉最底下。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通。
接的不是刘志学。
声音年轻些,讲的是普通话,一听就是坐办公室的。
“喂。”何金水把嗓子清了一下:“我找刘总。”
“你是哪一位?”
“我姓何。前一阵在海防跟刘总见过面。”
那边停了一下,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
“刘总现在在忙。”那人的口气客气得很平,像是一天要讲上十遍,“你的号码我记下来了,晚点让他给你回电话。”
何金水想问一句货那边的情况如何。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种话不能在电话里问,问出口就是把自己的把柄再递一遍。
“那就麻烦你了。”
对面挂得很快,忙音在耳朵边上响。
晚点是几点,那个人没有讲。
这一天他把手机揣在裤兜里,一直揣到天黑。
第二天也是。
……
何金水打电话的第二天上午,海防城外往东,一片连着一片的鱼塘。
塘埂上搭着几间铁皮棚子,塘主认得刘志学那辆车,这天早上把闸口拦了,没有再放别的钓客进来。
刘志学坐在小马扎上,帽檐压得很低,两根竿架在支架上,浮标在水面上立着,半天没有动一下。
贺枫坐在他旁边,坐姿比他直,眼睛也没有一直盯着水面。
贺枫到海防这几年,一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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