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章 仓管反水,暗中截货 (第2/2页)
被人截下来,顺着单子往上查,头一个查到的是何金水,往上就断了。
“说白了,我就是他的替死鬼。”何金水说。
杜光海这几年赚了多少,何金水说不上准数,可他知道每一批的重量和成色,也知道出货的价钱。
他心里有一本粗账。
他自己拿的是一份月钱,逢年过节多给一点,出一趟远货另有辛苦费。
这些年涨过两回,加起来还是那个数。
“他一批货的零头,够我干上好几年。”
这句话讲完他停了很长时间。
最后讲的那一层,刘志学听着心里也沉了一下。
何金水说,他不是今年才想明白的。
前年杜光海手底下走过一个人,也是管货的,做了七八年,后来那个人不干了,回了乡下,没过多久家里就出了事。
那家人的房子夜里烧了,人没跑出来,本地报纸上写的是电线老化。
何金水没有再往下讲,只说了一句,从那以后他就睡不踏实。
“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也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他抬起眼睛看着刘志学,“我想要钱……”
“有了钱之后呢?”刘志学问了一句。
“有钱之后,我就走!离开越南!”
方案他讲得很干脆。
他手上过的每一批货都是他安排的车、他签的字。
要从里面截下一部分出来,对别人是天大的难事,对他不难。
他不打算一次截一大批,那样杜光海第二天就能看出来。
他要的是一次少截一点,走上几趟,把该拿的拿够。
截下来的货交给刘志学。
刘志学有韩国的买家,有出口的抬头和报关的路子,货一装柜出去,钱就干净了。
何金水把两只手从桌沿上收回去:“分账的事情,你拿大头。我要现钱,不要股份,也不要合同。”
这番话说得很实在。
他一个仓管,把货弄出来容易,可弄出来以后卖给谁、怎么出关、钱怎么进账,他一样都办不到。
这些全靠刘志学。
而且刘志学接的这几批货他都看在眼里,成色、单据、船期,做得干净利落。
“东西在你手上才卖得掉,在我手上就是一堆土。”
最后他补了一句。
“不是一趟生意,是长期生意。你要是肯做,往后一直有。”
刘志学一直没有表态。
这个人送上门来的,等于是杜光海整条货路的钥匙。
一旦被察觉,何金水是死路一条,这个人说的是实话,对方在豪赌。
何金水看刘志学没有立刻应,也不着急。
他把那个灰布小包解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封好口的小塑料袋放在桌上。
“这是上个月那批里留下的,量不多,够你验了。”
他站起来。
“你慢慢想。我的号码你有,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打。我这边不催。”
说完他就下楼了,走得很稳。
包间里剩下刘志学一个人。
桌上那袋粉料在灯下泛着一点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