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盘与烟草 (第1/2页)
在新成立的会计部门中,一批嘴上还没有毛的青年「劈里啪啦」拿着算盘在敲打着。
其中一个小组报出数字後,一旁助手拿着刻刀快速在竹简上记录。
最後这些结果,都会眷抄在纸张上。
在没有任何异能的情况下,算盘是格外重要的工具。
宣冲曾经逞能,锻链出了纯心算的能力,几乎能在一瞬间通过加减乘除算出五位数的乘除结果。很快就领教了碳基极限,即,持续一个小时的运算後,大脑低血糖了。
要是真的没有精神力和体术辅助,凡人工作能力的上限,是根本测不出来的!!
以至於在代入文明发展过程时会忽略「人力有穷时」的问题。
再一次强调,现在星海中不少走歪了的文明都出现这样的尿性:即文明进步的科技资产越来越向「天赋异禀」人士手中集中。
比如说有些文明,就已经出现巫师学徒、初级巫师、中级巫师、高级巫师的等级划分。实验室和制造工坊都是分等级被巫师们掌握的。
而其他人,亦或是说,低一等级的人对高一等级的生产资料,只能跪着膜拜。
这种生产资料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并由少数人推动的模式,在短期视角中是最优配置,但在长远视角中却是文明毒瘤。
因为在长期视角下,人,大部分人才是文明基本盘。
文明要提升自己的基本盘,然後不断通过各种工具的加持掌握生产资料。而不是在基本盘里面筛选天赋,然後让他们垄断生产资料。
宣冲认为一个正常文明,比如说现在自己塑造的厦亘,应该按部就班地发展。纵然慢一点,但是文明的大部分人不会掉队。
千年之後,厦亘一个接受了完整义务教育的普通人,在AI的辅助下,以及「手系统」这类操作设备的帮助下,所掌握的生产力不下於现在星海中那些人文仍处於中世纪、却掌握蒸汽电力科技的巫师。当然对於宣冲来说,科研人才的培养完全忽略天赋也是不行的。
比如这些敲算盘的青年就是宣冲通过围棋游戏筛选出来的。
围棋是一种大量运用心算的游戏。大脑的消耗堪比跑步几十分钟。那些自小就能进入围棋圈子的少年,无论贫富,被宣冲从各地搜刮出来。
注:宣冲搜罗「围棋天才」,主要是寻觅适合学习数学的少年。
宣冲:毕竟有些蠢货是怎麽督促都督促不来,自己总不能浪费大量精力在蠢货身上内耗严重後,才确定哪个是生瓜蛋子!
但是根据宣冲的经验,年少时期围棋下的好,脑子是肯定能承载数学知识体系。
…大巧似拙…
回到眼下宣冲对自身「体育定位」与文明的认知。
当宣冲收敛了自己的精神力,结束了「无所不能」的错觉,认识到自己大脑思维的极限後。复杂运算中,宣冲很快回归到掰手指、摆算筹码的状态,要不是纸笔稀缺,竖式计算早就打的比华罗庚消耗的包装纸还多了。
现在的算盘,是宣冲格外关注的一个「文明大发明」。
要说「发明」也并不对,这麽简单的东西,不会有人搞不出来。
事实上,机关七大门派搞出来的计算辅助器物要更加复杂。有的是一个有着无数齿轮的纤小盒子,通过按钮就可以执行三位数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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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难以普及,它们沦落为宣冲所定义的「奇技淫巧」范畴内。
还是那个道理,涉及到生产力的工具「门槛越低」,贡献越大,这就是独生代时期AI技术飞速进步时,小蓝鲸被赞「恩情还不完」的原因。
有时候相同的技术,在某些国家是「大国重器」,在另一些国家却成了奇技淫巧。
例如蒸汽机,若未用於纺织生产,而是用於秦淮河上的自动花灯供文人墨客欣赏,也算是奇技淫巧。…文明在於凡物…
如今在主流文明中,七大术宗的那些「算器」,只是小范围供给那些精神力没有觉醒的弟子,其制造难度很高,无法普及。
而算盘制作简便,使用方法仅靠手指拨动,这种算器很快扩散到樾山郡的大小县衙及商铺。算盘这一项发明对文明的推进力量,远远被低估了。
其作用略低於造纸术,等同於指南针,价值远远高於丝绸、漆器等璀璨的商品。
用时髦的话来说,现在樾山郡的「数位化建设」已开始甩开过去一个时代。樾山郡几乎所有办事部门都能有详细帐目记录。
可以说,自从中国东汉发明算盘後,算盘在每次上下拨动的过程中都发挥了重大作用。
东方王朝贵族集团和下层集团不存在像欧洲那样显着的顶层与底层差距了。
大河文明每一次王朝崩溃後,豪杰重新搭建统治团队时,团队所需的军事、治理人才一一也就是具备专业计算能力的人一在一个县内就能凑齐!
但是在欧洲很长一段时间只有贵族世家掌握关键领域的「掐算能力」。
如今,虽然在高端的发条制造方面,樾山郡的人才还不够。
但是在其他领域,诸如造车、造船、造纸领域,由於算器普及。以宣冲为首的治理集团从这些行业领域拿到准确数据後,精准调动资源、颁布计划,这些项目正在欣欣向荣。
…崛起…
新王历9年,樾山郡内一艘三百石的大船沿着陨海向北,大约一天的功夫就驶出集州,直接来到刃州,然後抵达了陨城,也就是琉璃仙境留下仙人传说的地方。现在此地名为埠港。
当蚌港的官差看到这艘陌生船舶後,以为是西边圪州来的商贩,便带着持戟的士兵准备上前敲诈,然而擡头看到颖国烛龙王旗,顿时冷静下来。
随後,蚌港郡守派人来核对,这位带着冠的监御史带着全国各地公印对比图,仔细验证印绶真假,确认对方是今年新设立的那个郡派来的人,便十分客气地对接。
孙轻作为这次出使的使者,也带着自己的印绶;虽然南边惜春城的官场都知道,他那个县只有几百户人家,名难符实。
但这毕竟是国朝正式授予的官职,通过新的航道和其他的郡县沟通,是不能失了体面的。
先前水上道路未打通时,孙砼这个山窝县里的县尹的确是个笑话。
但现在道路打通了,有了一条快速联通北方腹地的道路,这个县尹的含金量也就提高了。
孙轻特地让蚌港的太史记录自己来过这里。而他也让自己的县丞拿着史料记录。
这种两地官僚公务通信的事情,在大颖律法中是必须要记录见面时刻和原因的。
朝廷能够下派人员来比对两地记载,如果一地要漏记少记,那可是要触犯律法的。
孙轻之所以这麽嗨瑟,是因为自此之後,他因为与北边公务对接,出现在更高一级的郡县州府上报朝廷记录中。
权力来源有三项,一是「下位者」的管理;二是「同位者」的交流,三是「上位者」的汇报。比如说孙砼如果没有其他同级州府的公务对接,那他实际上就是一个村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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