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礼法 (第1/2页)
陶城的生产力是落後,但是一宣冲:「管理上不能落後」。
先前在更始历2年的年关,城市内展开了盛大的祭祀。
曾几何时,宣冲记得,自己初中时期,刚掌握了一些知识,认为自己回到原始社会就能成为人上人。但现在经过了「历史课」「数学考试」「体育课」的多重洗礼之後。
现在宣冲变得谦虚了,且明白自己过去所谓的「知识高」并不代表有资格在人格上自视甚高。管理好一个旧时代城邦,并不比二十一世纪管理公司容易。具有现代知识不代表就可以蔑视古人,就类似於後世那些拿着所谓发达国家名校毕业证的人,不代表就能在发展中国家的生产体系中指手画脚。宣冲:任何管理体系的建立,都需要将所有被管理者都看作与自己平等的人。
而陶城现在的管理,与二十一世纪九成民间公司并没有什麽不同。
公司内部的「科研部门」需要长久投入和高层稳定的政策支持。
这不,城邦内大大小小推动生产力的措施也是如此!要稳定人心,给予专业人士空间。
如今城市里的采粟、制陶、驯兽、木工等技术部门,这些都是家族内技艺父子相传好几代的门户了。宣冲在殿堂开「公司年会」时都会把他们喊上。
这些掌握技术的家族,哦,他们是不善於交流的。所以制度要赋予他们作为国人的交流权力。不能让一些管理层在其中乱搞。
宣冲在礼法制度上明确规定,每年祭祀时,这些掌握百业的技术人员,即百姓们必须参与城中的「祀」活动。在祭祀中朝着「先祖」祈愿。
…陶鼓和皮鼓咚咚作响…
人群在街道上列队,然後随着车马进入主祭祀场地。
「祀」的过程中,除了供奉祭品,还要说出祈求的内容。
没错,在高高祭上主持祭祀的人就是宣冲,城中各行各业的国人们现在正慎重地向神明发起祈求。这个「公司年会」上,「神」是否在听,放到一边,但宣冲绝对是在听。
宣冲如果不理会这些祈求的声音,「神」是否会惩罚且不说,但众人一定会生怨。
而众人怨恨後的结果,对於宣冲来说是不可预测的,相当於「神罚」。
所以啊,「神」就是一个治理公式上的「代数」。
这个「代数公式」输入的参数是百姓们「祈愿」,「祈愿」等同於神旨,而另一个参数就是宣冲对待「假借百姓祈愿而交给自己的神旨」的态度,而宣冲如何对待「神旨」,就最终能算出「神罚」和「神佑」。
所谓治理,对於统治者来说,就需要根据明确条件,明确应对流程,是为了规避「莫名其妙的灾难」。严格来说,上古城邦「祀」活动中的「祈求」是城市中最高规格政治活动上的一种议政模式!如果「祈求」在来年不被满足,则是说明城主德薄,上天没有庇佑国君。
故被国人议论,国君没法代表国人从上苍那得到福泽,进而合法性下降。
站在高上,拿泥板记录所有居民的祈求後,宣冲猛然醒悟:所谓东方没搞过「议会民主制」,是因为作为一个早熟文明,东方早就玩过这种模式了,只不过词汇不一样罢了。
话说中华进入帝国时代後,天大旱时百姓突然就能揭竿而起,其法理依据也正在这里。
天子没有替百姓向上苍传达诉求,旧的天子也就不合法了。
关於「失德於社稷」的後果,宣冲目前自己这一代是不用担心,陶城目前生产力刚刚经过一轮革新,还没有人口膨胀,粟地都是河边最肥沃的地带,产出都是相当稳定的。
山野中的猎杀,向来是秋天放过怀孕母兽,春天不猎杀带仔群体,这也保证了稳定。
但是以後呢?以後接手这套体系的君主,如果不像自己这麽全面地了解百姓需求,该如何上手城邦统治系统呢?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以祀的名义,进行民主。
若城中百姓的祈求都能被「神明」满足,那麽君主的「德行便会得到上苍认可」。国人也就不再生怨恨,更不会暴动。
宣冲突然想起一句话:中国人信神信的非常务实主义。这是因为华夏上古君权神授的模式,并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单向,而是上位和下位之间双向的。
既神授君权,又神授国人於义。
「神」是君主专权的代表,「神」也是国人起义凭据。
…国之大事…
宣冲又一次通过祭祀强化了自己作为君主的绝对权威後,
宣冲先是在社稷宗庙中将国人的每一位先祖都进行了排行。随後以此为名义开始了练兵。
因为这年头还没有商鞅变法,商鞅变法主要是用於将城池外多余野人纳入大秦体系内的。
现在的生产力还不足以让大量的农夫脱离城邦,在城邦外山野中形成村落。
如果照搬商鞅变法的爵位体系,由於没法吸纳野人边户赏赐给城市中的骨干们,所谓的爵位赐予便是名不副实的。
国人群体内部的高低贵贱、特殊化,不兴搞。
但却可以把城市中逝去先祖们的「香火牌位」按次序先後排一排。
如果现在国人对国家有贡献,那麽其先祖们就能获得香火牌位,这样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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