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窄门再现 (第1/2页)
她总觉得自己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跟灵气较劲,跟自己的经脉较劲,跟那一口怎么都提不上去的气较劲。
而现在……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坐在那儿,把身子里那股一直往外撑的劲头松开了。
然后那些东西自己来了。
苏清洛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灌。
那是渗。
从四面八方缓缓地渗过来,顺着她的皮肤、她的毛孔、她的呼吸,一丝一丝地往里走,走得那么慢,那么匀,那么自然,走进去之后就在经脉里化开了,化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滞涩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自己要被撑爆。
可她一点都不撑。
因为她压根就没有去“接”。
她只是坐在那儿,让它自己来。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另一样东西。
她体内那股一直往外撑的劲头松开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跟这片天地之间,那层膜没了。
她坐在这儿。
这片天地也在这儿。
它们是一回事。
“……爹。”
苏清洛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林墨很老实。
“我也是稀里糊涂捡来的。”
“那你怎么……”
“别说话了。”
林墨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
“沉进去。”
“往后你就顺着这个走,别再跟自己较劲了。”
苏清洛不再说话。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地长了下去,长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些浓得化不开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朝着那个坐着的身影涌了过去。
……
林墨看着女儿沉进去,这才自己盘膝坐下。
他没有客气。
丹田里那张几乎实体的太极图轰然转动。
黑与白,两仪交缠。
那张图一转起来,整片望不到边的灰白色都荡了一下。
那些浮在半空的资粮猛地朝他涌了过去,涌成一条条粗得吓人的洪流,钻进他的口鼻、皮肤、经脉、骨头缝,钻得干干净净,一丝一毫都没有漏出来。
这些东西驳杂得吓人。
有嬴家沉重如山的浑厚,有芈家赤红燥烈的火气,有任家那种压得人膝盖发软的沉,有风家无孔不入的锐,有姒家绵密带土腥的厚,还有几百个大罗各自修了一辈子的、五花八门、互相冲撞的道韵。
这么一大堆东西灌进一个人的身子里,那不是补,那是往一口锅里同时倒醋、倒油、倒盐、倒滚水。
可林墨的丹田里坐着一张太极图。
那张图就像一盘磨。
黑白两仪一转,所有进来的东西不管出自哪一家、走的是什么路子,全被卷进那个圆里,绕着阴阳鱼的边转,转一圈磨一层。
驳杂的被磨掉。
燥烈的被压平。
那些互相冲撞的道韵被生生碾成同一种颜色。
而气海最底下那口沉成了深渊的雷池,此刻正在往上翻着紫电,一遍一遍地扫过去。
扫一遍,提纯一分。
再扫一遍,再提纯一分。
到最后淌出来的,是最干净、最纯粹、可以直接用的东西,顺着经脉一路铺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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