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发出最后的悲鸣 (第1/2页)
擂台之上。
温度不停上升,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重力的压迫下,更是让每一次抬手,都如同在拖动整座山峦。
两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依旧在那片赤红的地面之上,疯狂地厮杀。
“呋呋呋呋!!!”
多弗朗明哥狂笑一声,一记裹挟着丝线的重腿,狠狠地砸在香克斯的肩膀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
而香克斯的刀,同时横斩在了他的腰腹之上。
血肉翻卷。
“香克斯!!!”
多弗朗明哥喘着粗气,嘶声大笑:
“你这么拼命有意义吗?”
“你拼死拼活,把命都搭上。”
“最后,不都是注定失败吗?”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我们茶余饭后的消遣!”
“你不过是他剧本里的一行字!”
“呋呋呋呋呋!!”
“哼!”
香克斯咬着牙,一刀斩落!
嗤啦!
“我会死!”
“路飞也会死!”
多弗朗明哥一拳轰来,砸在他的胸口!
“噗!”
香克斯喷出一口鲜血,却依旧站着:
“我们所有人,都可能会死。”
“但!”
他抬起那只缠绕着黯淡雷霆的手臂,再度挥刀:
“我们不在乎!”
“轰!!!”
那一刀劈开了多弗朗明哥仓促凝聚的丝线屏障,在他胸口,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因为,我们是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去追求,去拼搏!”
“哪怕结局注定,哪怕前路是绝壁!”
“那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过程,本身就是我们要的东西!”
香克斯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炬,死死地盯着多弗朗明哥:
“可是你呢?”
“你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活着?”
多弗朗明哥的笑声,顿了一瞬。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
“呋呋呋呋!当然是为了...”
“为了你的权势?”
香克斯打断了他,一刀斩来!
多弗朗明哥勉强侧身,那刀锋从他脸侧划过,削断了几缕金发。
“那我问你!”
香克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
“你今天为什么会站在这座擂台上?”
“是你自己想来的吗?”
多弗朗明哥的动作,微微一滞。
“你今天为什么会跟我打?”
“是你自己选的对手吗?”
“你昨天为什么要去参加淘汰赛?”
“是你自己报的名吗?”
一句又一句。
每一句都伴随着一刀。
香克斯的刀,不再是斩向他的血肉。
而是用言语,斩向了多弗朗明哥披了20年的外壳。
“你所做的每一件事!”
“每一个决定!”
“每一次出手!”
“都在其他人的命令或是暗示之下!”
香克斯猛地一刀劈落,斩在多弗朗明哥仓促举起的手臂之上。
“嗤啦!”
鲜血狂喷!
“你的所有所作所为!”
“都在让你,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远啊!!!”
“住口!!!”
多弗朗明哥怒吼一声,浑身的霸气骤然暴涨。
无数丝线,自他身上疯狂涌出,化作密密麻麻的尖刺,朝着香克斯四面八方绞杀而去。
“我已经回去了!”
“我已经重新成为天龙人了!”
“我已经是堂吉诃德家族的族长了!”
“我得到我想要的了!!!”
香克斯不闪不避。
任由那些尖刺,贯穿了他的大腿,贯穿了他的左肩,贯穿了他的腰侧。
鲜血如同瀑布般涌出。
可他,依旧朝前踏出了一步。
“是吗?”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我再问你!”
“现在的天龙人,还真的高贵吗?”
多弗朗明哥,愣住了。
“八百年来,天龙人是这个世界的神。”
香克斯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可如今呢?”
“所有的天龙人,包括你!”
“都被那个人,变成了一条狗。”
“现在这个世界上,真正高贵的,只有一个家族。”
“杰伊戈路西亚!”
“那个人的血脉。"
香克斯停下脚步,与他隔着不到三米,那双眼睛冷得如同寒冰:
“而你!”
“一个堂吉诃德的族长,永远不可能被看重。”
“永远进不了那个真正的核心圈子。”
“永远,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死寂。
多弗朗明哥没有回话。
那些疯狂舞动的丝线,竟在这一刻缓缓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片赤红的地面之上,浑身浴血,一动不动。
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地崩塌。
香克斯说的这些话,他不是不知道。
他早就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真正重要的会议,他从来没有被叫进去过。
那些真正核心的机密,他从来只能听到最外层的一点边角。
祗园、索拉、乙姬、斯卡莱特、白星...
那些人可以坐在罗斯的身边,可以与他谈笑,可以称罗斯为父亲或者夫君。
而他只能站在台下,等着命令。
二十年了。
二十年来,他扮演着一个回归的天龙人,扮演着一个半个四皇,扮演着一个张狂的胜利者。
他把这些当作了自己的荣光,当作了自己选择的证明。
可现在,被人当着数万人的面,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一层一层地撕开了。
他忽然想起来了。
童年的时候,是他的父亲,擅自决定放弃神籍,把他从玛丽乔亚,拖到了那个泥泞的人间。
少年的时候,是那些当年投靠他的同伴,替他选好了要走的路。
青年的时候,是罗斯随手给了他一条路,让他重新爬回了云端。
而如今,中年的他。
连今天站在哪里、跟谁打、什么时候打,都要由斯卡莱特来安排。
一生。
整整一生。
他从来,没有一件事,是自己选的。
他自以为的那份高高在上,自以为的那份识时务,自以为的那份我主宰了自己的命运。
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根线。
而他,一直都在线的另一头。
那个他最痛恨的、最看不起的、最想要碾碎的东西。
原来,就是他自己。
“呋!”
多弗朗明哥,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很短。
那不是他惯常的、张狂的狂笑。
那是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叹息。
而这一声笑,没有任何后续。
他没有反驳,没有怒吼,没有大笑。
他只是静静地,垂下了那只依旧凝聚着丝线的手。
对香克斯来说,这一刻,他不需要看懂对方在想什么。
他只需要看到一件事,那些丝线停了。
那个从一开始就没有停歇过的刺耳笑声,也停了。
香克斯握紧了刀。
他的身体,已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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