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未知的路 (第2/2页)
整座设施正在释放的波动相连。
他凝神感知，很快明白自己还缺了什么。
标记并不完整。
需要的部分，就藏在公开设施不断变化的内容之中。
那些让外围精神念师苦苦参悟的结构，从他眼前接连掠过，显现片刻，便被新的变化替代。想补全标记，得先从中找出对应部分，再将它们重新组合。
叶青将精神力分散开来。
起初，他捕捉到了几组熟悉的变化，刚要接续，设施内部忽然涌来一阵精神冲击。
尚未稳定的联系当即散去。
眉心微微刺痛。
他稳住心神，重新看向那些结构。
它们一直在变。
自己需要的部分，也不会停在那里等他取用。
叶青放缓速度，先维持住已经建立的联系，再从不断掠过的波动中分出一缕，沿着黑色路径送去。
这次，他留下了一部分。
紧接着，另一组结构出现。
他同时分出更多心神，在承受冲击的过程中，将其中几处细微变化留住，逐一接入尚未成形的印记。
……
厅堂内，一名精神念师身周忽然泛起明亮银辉。
细小光芒在他面前聚拢，随意念变成不同形状，原先略显滞涩的几次转换，此刻已能一气完成。
外围同伴看见，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又过了一阵，另一处核心席位前传出低鸣。
一名年轻参悟者睁开眼睛，掌间数道精神力量交错而过，准确穿过设施刚刚显现的空隙。
他终于跟上了那段变化。
等到对应内容完整浮现，他立即重新闭目，不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同队长辈站在外面，神情颇为欣慰。
叶青所在的位置，一直很安静。
他坐在那里，连外放的精神波动都很平缓，看不出获得了什么。
先前看过测试的一名年轻武者留意良久，忍不住低声问：“他的成绩那么高，怎么进去以后，反倒没动静了？”
身旁，那名发须灰白的老精神念师看了片刻。
“再看看。”
“是不是不适合这里的传承？”
“遇到不适合的内容，精神联系多少会乱。他到现在，一直很稳。”
老人自己也看不明白。
叶青与设施之间的联系始终存在，说明参悟没有中断。至于他正在接触哪部分内容，站在外围自然无从判断。
年轻武者听完，便没有再问。
张清漪离两人不远，目光同样落在叶青身上。
她等了这么久，还没见他睁眼。
以叶青在之前那座大厅里的表现，眼前的公开内容，应该不会让他耗费这么多工夫。
多半已经找到别的东西了。
她想到那句“一条路”，视线转向周围。
有人忙着整理参悟所得，有人等候下一轮，来往的研究人员也只在记录各处变化。暂时没人靠近叶青，更没有打断参悟的意思。
张清漪便在外围坐下，安静等着。
……
黑色路径深处，印记已经有了一半轮廓。
叶青感受到的冲击，也越来越密集。
数百道精神节点在不同位置变换，彼此相连的部分不断拆开、重组。为了留住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必须同时维持更多联系。
灵海内，黑曜结晶释放出凝练的精神力量。
细微的一缕，也能承受连续变化。
这让叶青不必在每次冲击后重新修补结构，只需把心力放在最关键的接续上。
但即使如此，余下的那部分印记，依旧迟迟无法成形。
其中几处变化，总不在同一时间出现。
他留下前面一组，等到后面一组抵达，最初建立的联系便已与设施当前的波动不符。
硬接上去，整个印记都会散。
叶青停住了继续往内延伸的动作。
他把已经接续的部分仔细看了一遍，忽然想到刚刚得到的第二篇。
不同轨迹，不同变化，最后在同一瞬间汇聚。
这件事，他才在金属板上试过。
眼前需要汇聚的对象变了，难处倒有些相似。
叶青重新调整精神力，将余下几组各自分开维持，不再急着依次补入。
一组变化先到，他便让其沿较长的联系运行。后来的部分，则从另一处接入，随设施的波动不断修正。
眉心的负担明显加重。
他需要同时留意整座设施下一次变化，还要保证自己维持的几组结构不会互相干扰。
几次细小偏差，被他及时纠正。
最后缺失的一组出现时，叶青精神一振。
他没有立刻将其抓入，而是等到前面几处联系即将完成折转，才让这组结构进入。
所有分散的力量，在同一瞬间闭合。
黑色印记，彻底成形。
轰。
一声低沉震响从中央设施内部传出。
坐在核心区域的人先后睁眼。
几道黑色纹路沿大厅内壁一闪而过，众人接触的精神波动也骤然增强，随即恢复平缓。
外围，一名正在记录的研究人员猛地抬头。
“刚才那几处，记下没有？”
同伴已经快步转向另一侧，查看刚刚闪现纹路的位置。
这座设施被各国研究了多年，公开记录中，从没有出现过这一组变化。
是此次开放本身有了不同，还是有人触发了更深处的东西？
几名研究人员立即分头询问核心席位上的参悟者。
叶青在震响传出的同时，已经接收到了印记中的信息。
一幅局部轮廓，连同更明确的精神联系，留在他的意识里。
他随即撤去维持的印记，将外放精神力缓缓收回。
中央设施继续运行。
刚才显现的黑色路径，已经从感知中消失。
叶青睁开眼睛，起身走出核心区域。
有的人已经继续参悟，有的人还在与研究人员交谈，回想异变出现时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一名负责记录的人员迎上来。
“叶中将，刚才的变化，您有没有感受到？”
“感觉到了。”
“是否与您接触的内容有关？您有没有见过类似情况？”
叶青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记录设备。
“我也是第一次来，问我？”
对方顿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转而询问他当时感受到的波动。
叶青简单说了几句厅堂内众人都能察觉的变化，便与等在外围的张清漪一同离开。
两人走过来往人群，拐入一条暂时无人的廊道。
张清漪这才开口。
“找到了？”
叶青点头，调出公开地图。
他顺着刚才得到的轮廓比对片刻，指向其中一处标注。
张清漪看清位置，眉头微微蹙起。
那里，她前世去过。
还不止一次。
“那里？”
叶青笑了笑。
“所以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