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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既定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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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6章 既定的宿命?!! (第1/2页)

    王垒摇了摇头,将心中最後一丝不安和疑虑驱散,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步伐起初还有些虚浮,但越走越稳。

    他穿过监狱外围荒芜的空地,走上一条窄窄的泥土路。

    路旁有半人高的杂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身後的第二监狱,在夜幕中逐渐模糊缩小,最终变成远方一座巨大的灰色阴影。

    像一头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兽。

    睡着了。

    暂时。

    而王垒,正从兽口里爬出来,带着满身的伤痕和诡异的「新内衣」,爬回他以为安全的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

    监狱建筑的顶层,一扇没有灯光的窗户後面。

    背着手,静静地眺望着窗外。

    夜色浓重,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姿挺拔的背影上。

    他脸上没有什麽表情,边框眼镜後的眼睛,平静得像两潭幽泉。

    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掌心。

    里面,躺着一颗红色的珠子似的东西。

    不大,约莫玻璃弹珠大小。

    颜色是浓郁的近乎凝固的暗红,表面光滑,泛着蜡液一般的光泽,透出丝丝缕缕的药材香味儿。

    冯睦用食指和拇指捏起它,轻轻掂了掂。

    珠子在空中划出笔直的弧线,落入掌心,又被抛起。

    循环往复。

    动作很随意,像在把玩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直到那黑点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与夜色融为一体。

    冯睦才停下了抛掷的动作。

    他将红色珠子握回掌心,五指缓缓收拢。

    然後,转身。

    消失在窗户後的黑暗里。

    七点五十七分。

    上城屁股尚未苏醒,穹顶的照明灯还未点亮,下城漆黑一片。

    王建被闹钟叫醒。

    「滴滴滴滴—

    」

    尖锐的电子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他闭着眼,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外壳,按下按钮。

    世界重归寂静。

    他在床上躺了半分钟。

    身体陷在硬板床的薄褥子里,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传来的低频嗡鸣,那是车间锅炉预热的噪音。

    然後,他掀开被子。

    冷空气立刻包裹过来,像一桶冰水浇在身上。

    值班室的暖气片形同虚设,只在靠近时能摸到一丝微温。

    王建打了个寒颤,脚摸索着找到床边的棉拖鞋,鞋跟已经磨歪了,内衬破了个小洞,大脚趾能直接触到冰冷的水泥地。

    他窸窸窣窣地套上鞋,站起身。

    昨晚因为有点事,他没跟父亲回家,就睡在了焚化厂的值班室。

    说是值班室,其实也算是简陋的员工宿舍,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四张木板床靠着墙,中间留出走道。

    床上只有薄褥子和洗得发硬的被子,没有枕头,工人们习惯用叠起来的工装外套代替。

    这里没有固定的归属。

    谁晚上不想回家,或者有事耽搁,都可以住。

    但一般来说,没人愿意在焚化厂过夜。

    王建拉开吱呀作响的铁皮门,走进公共卫生间。

    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有一盏在闪,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拧开水龙头,水流起初是锈红色的,过了几秒才变清。

    他掏起一捧水,拍在脸上。

    冰冷,瞬间驱散了最後一丝睡意。

    他擡起头,看向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有些苍白,眼袋微沉,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头发不算油腻,但也没什麽光泽,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他懒得刮,反正戴了口罩,谁也看不见。

    二十三岁,看起来像三十三。

    王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

    然後移开视线。

    洗漱完,他回到值班室,捡起叠成枕头的工装。

    款式和父亲那件很像,只是稍新一些,但袖口也已经磨出了毛边,肘部有洗不掉的暗色污渍。

    他套上工装,拉链拉到顶,遮住里面起球的灰色毛衣。

    然後检查背包。

    三层加厚口罩,一副耐高温橡胶手套,一个不锈钢水杯和个铝制饭盒。

    以及唯一值钱的一小袋黑核,用牛皮纸袋装着,系口紮得很紧,放在最内侧的夹层。

    清晨八点二十分,王建走进焚化厂食堂。

    晚上住在厂里的好处,就是可以最早赶到食堂,避开高峰期,不用排队,还能挑个安静角落。

    食堂很大,天花板很高,挂着的吊扇积了厚厚一层油灰。

    墙壁刷着上半截白,下半截绿的漆,绿色部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发黄的腻子。

    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更早上工的老师傅坐在最远的角落,佝偻着背,沉默地扒拉着早饭。

    早餐是万年不变的菜包和稀粥。

    菜包是提前蒸好的,放在不锈钢笼屉里,面皮发硬。

    稀粥盛在大铁桶里,米粒稀少,汤水清得几乎能照见人影。

    王建拿了十个包子,舀了一碗粥。

    他端着铝制饭盒,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摘下口罩,挂在下巴上。

    他咬了一口包子。

    白菜大肉馅,油很少,盐放得重,咀嚼时有沙沙的颗粒感,3D列印肉都是这种口感,没甚奇怪的。

    不好吃,但他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吃完。

    每一口都吃得很认真,咀嚼足够次数,直到食物在口中变成糊状,才缓缓咽下。

    这是父亲教他的——「吃饭要认真,干活要踏实,活着要小心。」

    他从小肠胃就不太好,细嚼慢咽是他的习惯。

    吃饭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环顾四周。

    没有看见父亲。

    父亲昨晚回家了,早上未必会来食堂吃。

    何况,他跟父亲也不在一个厂区工作,他没太放在心上。

    吃完最後一口包子,他把稀饭碗端起来,将最後几粒米和汤水都送进嘴里。

    碗底乾净得像洗过。

    尽管不好吃,可是花钱了,就不能浪费。

    然後起身,把铝制饭盒拿到水池边,用自来水冲了冲,再用纸巾擦乾。

    重新戴上口罩。

    口罩内侧已经浸了一层湿气,混合着呼吸的味道,不太好闻。

    但他习惯了,就像习惯了焚化厂的气味,习惯了这身工装,习惯了每天重复的流程。

    九点整,王建走进化车间。

    门是厚重的铁门,推开时需要用力,门轴缺油,发出刺耳的呻吟。

    这处焚化间完全由他一人打理,年岁比他自己都大许多。

    墙壁是深灰色的混凝土,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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