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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王谦!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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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王谦!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第1/2页)

    朱常治回到了太子府,仔细想了想,拿出了毛笔,写下了两句诗。

    「若非耐得三冬雪,焉见来年陇上青。」朱常治看着这两句,这是今天在通和宫,父亲给的教诲。

    政令的生效往往需要时间,丁亥学制也是熬了四年才有了初步的收获,熬了十五年才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而君王往往缺乏耐心。

    因为权力会让人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总想着朝令夕奉,次日就要荡涤所有的浑浊,後天就要天下大同。

    这种急功近利、好大喜功是君王的大忌。

    「殿下,这两句好啊,还有没有下半阕?」钱至忠仔细捉摸了下这两句,觉得非常符合殿下现在的处境,作为太子,绝对不能心急,不能让群臣觉得太子轻浮孟浪,做事无所顾忌。

    「父皇写的,就这两句。」朱常治摇头说道,他的父亲能抽出时间来,琢磨出这两句,足见父皇对自己的重视了。

    父皇不善诗词歌赋,也没那个精力去折腾这些,一辈子就用心给母後写过一首诗,而且还是反反覆覆推敲了多年,有半首劝谏他做好君王的诗,已经是极好了。

    「原来是陛下所写诗词,陛下对殿下还是极好的。」钱至忠松了口气,天威难测,至少到眼下为止,陛下对太子非常满意,也十分的看重。

    朱常治将写好的诗词卷好交给了钱至忠,让他装裱好之後,就挂在这文兴阁,算是擡头就能提醒自己,戒骄戒躁,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营庄之法涉及天下之根本,哪怕是其他新政都毁之一旦,也要保全营庄之法,全力配合王司徒推动浙江营庄改制。」

    「是。」钱至忠俯首领命,太子在筹算和政事上,还是有一定天赋的,营庄之法,其实是军屯卫所改良版,确实是天下根本,哪怕是新法一切都败了,只要这营庄法还在,一切就还在。

    「殿下,四皇子殿下再传捷报,骑营在鲜卑草原大破哥萨克骑兵团!」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跑进了太子府,将一本捷报呈送到了太子面前。

    战事发生在九月份,那时候整个鲜卑草原已经开始转冷,而朱常鸿率领的骑营从唐奴乌梁海的官道驿路北出,在鲜卑可汗兀尔汗使者的指引下,大明骑营顺利的抵达了鲜卑王城(苏尔古特)。

    这一路上没有遭遇到任何的危险,大明骑营刚刚抵达,三千顿河骑兵、近万骑兵仆从军在克楚这个军团长的带领下,奇袭了王城。

    说是王城,也不过是一个较大规模的聚集地,人口满打满算不过三万左右。

    如此突兀遭遇袭击,并非兀尔汗联合哥萨克人给大明骑营下套,而是兀尔汗为迎接骑营抽调了太多人力物力,再加上正在备冬,导致骑兵团的突袭未被发现。

    哥萨克军团长克楚派遣了使者劝降兀尔汗,兀尔汗看大势已去,准备答应,鲜卑人面对罗斯国的东扩,如果没有大明人支持,早就覆灭了,也等不到现在。

    曾经出使过大明的鲜卑万户温都,已经战死沙场,鲜卑人不是这些哥萨克人的对手。

    实力不如人,只能低头。

    在投降之前,兀尔汗告知了朱常鸿消息,并且让出了道路,请大明人撤离,等哥萨克人退兵之後,再议其他。

    朱常鸿仔细了解後才知道,鲜卑人和哥萨克人之间的攻伐,是回合制的。

    每年秋天,趁着鲜卑人备冬,哥萨克的骑兵就会出击,四处劫掠一番,最後到鲜卑王城打点秋风,一般要一千件皮草,鲜卑人送上礼物後俯首称臣,哥萨克人就会撤离。

    等到哥萨克人撤离之後,鲜卑人才能安生过冬,来年开春,继续钻到营堡里抵抗。

    这麽一来一回,大约有十多年了,如此周而复始,几乎所有人也都习惯了。

    这一次不一样,四皇子率领骑营巡视北疆,既然撞见了,朱常鸿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先是把军团长的使者杀死,而後趁敌人松懈的时候,开始主动出击,重骑一锤定音,凿穿了敌阵。

    战斗的过程有点乏善可陈,倒是鲜卑人的战斗意志,让朱常鸿赞不绝口。

    凭藉大明支持的鸟统,鲜卑人已经拥有了与哥萨克人斗争的底气,也不缺乏勇气,只是缺乏了一点团结,而这一战,当不可一世的哥萨克骑兵团被大明骑营凿穿之时,鲜卑人开始了进攻。

    大明军大获全胜,大明骑营并无阵亡,只有十七人负伤,而鲜卑人死伤过千,哥萨克人就比较惨了,阵型被冲散後,就是被追杀,死伤超过了一千人,被俘虏了两千有余,俘获马匹数千匹、皮草两千余张。

    「厉害。」朱常治还能说什麽?只能说天赋这东西,真的是让人羡慕。

    以当下大明军的实力,打赢并不难,但赢的这麽干脆利索,这麽小的伤亡,就非常考验天赋了。

    战机稍纵即逝,而能把握住战机,并且衡量敌我实力差距之後,果断做出决策,这种临场应变的能力,就是天赋的一部分。

    这一战之後,哥萨克人至少十年内不敢东望。

    从乌拉尔山脉往东的整个鲜卑草原,就是冻僵的土地,气候异常寒冷,森林密布、河流纵横,朱常鸿在北巡的路上,看到的只有零散的部落,没有过多的人口聚集,除王城外,最大的聚集地只有六千人左右,而且几乎都是围绕官道驿路聚集。

    朱常鸿给这片土地的评价是:穷山恶水。

    这代表着鲜卑草原几乎没有什麽攻伐的必要,没有经济价值,哪怕是占领,想要开发也是难如登天,眼下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皮草,一条官道驿路完全足够了。

    但鲜卑平原存在军事价值,那就是阻止罗斯人东扩。

    千年以来,中原王朝饱受北虏南下的困扰,大明通过征伐、政治、经济、军事上的羁縻,终於将北虏问题解决。

    无论如何,大明不允许北境再出现一个北虏,悬在大明的脑袋上,如果再出现一个,会严重影响大明的开海国策。

    海陆并举是国策,但所有人也知道,海放在前面。

    而朱常鸿这次主要任务,就是扶持鲜卑草原,帮助兀尔汗成为真正的鲜卑可汗,建立一个能够勉强运转的政治、经济体系,能够阻止罗斯东扩即可,也就是建立一个大明的藩属国,鲜卑汗国。

    发生在鲜卑王城的这一战,奠定了这一基础,并且朱常鸿允许了鲜卑可汗三年一朝贡。

    朱常鸿又给太子写了一封信,除了日常的问好之外,朱常鸿还严词拒绝了太子对於侧妃的建议,戚士颜的奶奶,可是大明出了名的妒妇,请夫人阅兵这件事,在嘉靖年间就已经流传开了。

    哪怕是戚士颜同意,那也得戚士颜说了算比较好。

    当然如果太子不听硬要安排,那戚士颜打上门,可不能怪他朱常鸿没提醒。

    「还是不要惹为妙。」朱常治权衡利弊之後,决定不再掺和这件事了,万一戚士颜真的打上来,父皇恐怕只会看热闹。

    朱常治全力支持王谦在浙江推动营庄改制,绝不是一句空口白话。

    他首先给稽税院下了太子令,要求稽税院联合户部抽调了两百名帐房先生南下,王谦打算以稽税为突破口,没有帐房先生是绝对无法做到的,正好十一月大计已经结束,帐房先生有了空闲时间。

    其次他跟太子少傅侯於赵说明了情况,让侯於赵的一些门生故吏,支持营庄改制,营庄法本来就是侯於赵提出,他也不能独善其身,这样朝堂上有了声量,甚至成为正确,那浙江地面的官员,就不敢造次。

    最後,太子还找了太子太傅申时行,让申时行出来端水,不要让场面过於难堪,更不能让政策失败。

    朱翊钧收到了这些消息,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太子年富力强,而且处置政务游刃有余,为他这个皇帝分担了许多的压力。

    朱翊钧有些感慨的说道:「徐成楚在两广,他写了一本奏疏,说广州府刚刚审结了一个案子,江西有一寡妇,南下投奔娘家。」

    「这寡妇膝下有四个儿子,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两岁,自从丈夫去世之後,村里的村霸仗着族亲众多,就一直欺负这寡妇一家,这长子直接砍死了这村霸和他的两个儿子。」

    「县衙的衙役抓走了这长子,流放到了南洋,但村里再没人敢欺负这孤儿寡母了,後来村里的耆老做主,把寡妇一家的田土,都转为了营庄的集体所有,给了一笔银钱,让她投奔娘家去了。」

    欺负孤儿寡母,就是为了吃绝户,把本该属於这一家的田产,都归给同姓族亲手里,所以,这些者老坐视不理,就是纵容。

    等到这大儿子拼命把人给杀了,立刻没人敢欺负了,还好商好量的把人送回了娘家。

    「朕现在的威权,有一部分是太子可明事理、能辨是非。」朱翊钧有些感慨,成器的太子,让皇帝的威权更加不可撼动,同样,皇帝的威权让太子可以借着德凉幼冲的名义,为所欲为,这是一个向上的循环。

    「王谦到浙江那边遇到什麽麻烦了吗?」朱翊钧询问起了王谦的情况,营庄改制的差事,看起来不是那麽好办的。

    李佑恭摇头说道:「只有王谦找别人麻烦,哪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那就好。」朱翊钧点头,王谦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了,搞不定自然会搬救兵。

    事实上,王谦根本就不用搬救兵,他抵达浙江杭州府的第一天,就立刻提调了阳和门外的罗木营。

    「皇权特许,打开府库,如有违逆,格杀勿论!」王谦抵达的第二天,就带兵围了仁和巷。

    府库一共有三个,常平仓、预备仓、富义仓,这三个仓库都位於仁和巷,杭州人都称之为仁和巷弄,这些年府城从钱塘县扩大到了仁和县,而这个仁和巷弄距离官署仅仅一条街的距离,万历十三年仁和火灾发生地。

    王谦来得太快太急,即便是想做什麽,都来不及了,连火龙烧仓都无法安排。

    他这次来,自然是为了税银案而来,好端端的税银变成了石头,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王谦出门十分的招摇,他准备了一张大椅子,就坐在仁和巷弄的街口,今天这案子,不查明白,仁和巷弄一个人也走不了。

    缇骑千户程有光检查了各色物证之後,开口说道:「封条没有任何问题,过关骑缝章都对得上,从处州府、温州府、台州府、绍兴府、金华府来的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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