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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沈飞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全世界顶级医生汇聚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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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0,沈飞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全世界顶级医生汇聚华夏! (第2/2页)

对着黑白照片叫爸爸的孩子,已经快要长到她的肩膀。

    可照片里的男人,依旧年轻。

    病床上的男人,却已经满头花白。

    护士低声提醒道:“伤员看不见,也听不见。”

    “尽量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

    女人点了点头,牵着孩子来到病床旁边。

    罗卫民似乎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了几个人,摊开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找沈飞。

    女人看着那只遍布伤疤、指节严重变形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可她没有哭出声音。

    只是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丈夫的手,用食指在掌心慢慢写道。

    爸。

    妈。

    我。

    孩子。

    全都来了。

    罗卫民的身体忽然僵住。

    女人又写了一遍。

    我们都在。

    那只七年没有拥抱过家人的手,猛地收紧。

    罗卫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声音,却始终没能喊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他只能不断转动脑袋。

    朝着自己根本看不见的方向寻找。

    罗卫民的母亲终于忍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抱住了他:“卫民,妈在这儿。”

    “妈一直等着你回来。”

    罗卫民听不见。

    可当母亲的手落在他头顶时,那副已经承受过无数折磨都不曾屈服的身体,却一点点蜷缩了起来。

    没有声音。

    也没有眼泪。

    只有肩膀在被子下面不断颤抖。

    孩子站在病床另一侧,学着母亲的样子,将罗卫民另一只手捧了起来。

    一笔一画。

    写得很慢。

    爸爸。

    这两个字刚刚写完,罗卫民的手指便猛地合拢,将那只已经不再稚嫩的小手死死握在掌心。

    那天下午。

    病房里没有任何人说起他经历过什么。

    母亲只坐在床边,反复抚摸他的头发。

    妻子替他修剪已经长得很乱的指甲。

    孩子则趴在旁边,一遍遍在他手心里写着自己的名字。

    像是想将这七年错过的所有话,全都重新说给他听。

    从那天开始,罗卫民的病房便再也没有真正冷清过。

    曾经和他一起服役的老战友来了。

    滇南公安处的同志来了。

    那两名被他拼死送出毒贩包围圈的缉毒警察,也从千里之外赶到羊城,在病房外整整站了一夜。

    还有许多根本进不了病房的人。

    他们只能把鲜花、罐头、水果和一封封信留在护士站。

    有的人是罗卫民当年救下来的群众。

    有的人是根据他送出的情报,最终活着走出边境的公安干警。

    还有一些年轻战士,根本没有见过罗卫民。

    他们只是在新兵连里听过他的事迹,在荣誉室里看过那张黑白照片。

    可当得知那个早已被写进烈士名册的人还活着时,依旧坐了一天一夜火车,只为来到病房门外,朝那个看不见他们的人敬一个军礼。

    没过几天,病房外面的东西便堆满了整整一条走廊。

    医院不得不专门腾出一间库房。

    又下达规定,所有探视必须经过批准,每天进入病房的人不能超过五个。

    罗卫民看不见这些。

    也听不见那些从全国各地送来的问候。

    可他的妻子每天都会挑出几封信,慢慢写在他的掌心。

    告诉他。

    这个国家没有忘记他。

    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同样没有忘记他。

    而沈飞也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

    罗卫民的情况,比会诊结果上写得更加严重。

    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他全身肌肉严重萎缩。

    数次骨折畸形愈合,让右腿比左腿短了将近两厘米。

    十根手指里,有六根存在不同程度的肌腱粘连和关节变形。

    左眼角膜大面积受损。

    右眼视网膜和视神经同样遭到过反复伤害。

    双耳鼓膜破裂,听小骨损伤,其中一侧的听觉神经反应更是微弱得几乎无法检测。

    还有烧伤。

    刀伤。

    感染。

    以及七年囚禁留下的大量陈旧损伤。

    任何一项单独拿出来,都需要漫长的治疗。

    而这些伤,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医院最开始制定的方案,是先保住生命,恢复基础营养,再根据身体情况逐项手术。

    沈飞却将这套方案拆开,重新排列了一遍。

    营养支持和感染控制同时进行。

    眼部、耳部和四肢的手术必须分阶段衔接。

    每次手术之间,都要穿插肌肉激活、神经刺激、听觉适应和力量训练。

    什么时候增加运动量。

    什么时候停止用药。

    什么时候进行第二次手术。

    甚至每天吃多少东西,睡多长时间,每一组康复动作重复多少次,他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许多方法在国内还只是零散出现在医学论文里。

    沈飞却把它们连成了一套完整方案。

    会诊室里的医生最开始还有人质疑。

    可半个月以后,当罗卫民的体重开始增加,几处反复发炎的旧伤逐渐稳定,原本几乎消失的肌肉反射也开始重新出现时,再也没有人把那份治疗计划当成异想天开。

    那名负责会诊的老医生甚至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查完房,不再先问其他科室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而是直接去走廊尽头找沈飞。

    “明天练什么?”

    “左腿增加一组抗阻,右手减少被动活动,注意第四根手指的关节反应。”

    “药量呢?”

    “维持两天,等血液结果出来再减。”

    “下一次手术安排什么时候?”

    “再等九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人说得清楚。

    医院里的医生渐渐不再把沈飞当成一名只负责陪护的军人。

    可仅靠羊城军区总医院的力量,依旧不够。

    第二十天。

    第一份邀请函从军区外事部门发往莫斯科。

    紧接着是第二份。

    第三份。

    眼科资料被送往苏联费奥多罗夫眼显微外科综合体。

    听力检查结果和神经反应图,则被送到了远在鹰酱明尼苏达州罗切斯特的梅奥诊所。

    沈飞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

    军区。

    总参。

    卫生部门。

    外事部门。

    甚至连曾经只打过一次交道的人,都接到了他的电话。

    能请来的人,直接请来华夏。

    暂时无法入境的专家,便将经过处理的病例资料送出去,再把对方的会诊方案原封不动带回来。

    一个多月以后。

    三名毛熊眼显微外科专家带着两只装满器械的金属箱,走进了羊城军区总医院。

    半个月后。

    梅奥诊所的耳科和神经康复专家同样抵达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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