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它在催活灰! (第2/2页)
赵小川脸色一僵,“你别这么看我。”
雨琦问:“你能用哨口定住它一息吗?”
“我能说不能吗?”
“不能。”
赵小川苦着脸,“那我能。怎么定?”
苏洛看着骨架胸口的旧胆,“哨口对哨胆,不吹,只扣。”
闻清禾立刻补充,“哨口扣住旧胆时,它会以为三器要合,不敢动。但赵小川不能让哨口响,一响就成引路。”
赵小川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要把一个很想叫的东西,按到另一个更想叫的东西上,还不能让它们叫。”
阿蛮点头,“对。”
“这个工作描述很不人道。”
雨琦从包里取出一条新朱砂布,缠在赵小川手腕上,“我压你腕,苏洛压骨架,阿蛮取哨胆。你只做一件事,稳住。”
赵小川看着她,苦笑一下,“雨院长,你说稳比蛮叔温柔一点,但吓人程度差不多。”
苏洛收刀半寸,刀锋压住灶下骨架的肩骨,“一息。”
雨琦点头,“动。”
赵小川咬牙冲到门槛边,半个身子探入门内,却不越脚。
他双手抱着哨口,往灶下骨架胸口一扣。
哨口贴住黑色哨片。
呜声刚起,赵小川整张脸都憋红了。
“别叫!别叫!你俩都别叫!”
阿蛮已经进门,脚尖踩着白灰边缘,短刀探入骨架肋间。
骨架猛地一震,双手抓向赵小川的脸。
苏洛刀背压下,骨手被压住。
雨琦一把按住赵小川后颈,“低头!”
赵小川猛地低头,骨指擦着他头顶抓空,几根头发被灰烧断。
“我头发!”
阿蛮冷声道:“活着再数。”
短刀一挑。
黑色哨片从肋骨间被挑出。
就在哨片离骨的瞬间,旧灶房三口灶同时发出尖响。
墙上的空钩疯狂晃动,灶下红眼猛地闭合,整具缺头骨架失去支撑,重重摔回窄井底部。
赵小川抱着哨口连滚带爬退出来,喘得说不出完整话。
“我……我刚才……是不是立功了?”
阿蛮把黑色哨片丢进闻清禾准备好的灰盒,“算。”
赵小川立刻看向苏洛,“苏先生,他说算!”
苏洛看了他一眼,“算。”
赵小川靠着墙坐下,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值了,少掉几根头发也值。”
雨琦没有放松,快速看向灶下。
缺头骨架已经安静。
胸前空了,双手重新交叠,木牌上的“父骨”二字却开始渗黑。
闻清禾脸色一沉,“白灰封不住太久。头骨必须尽快取回来,否则父骨会被苏怀改成苏洛父线。”
秦远山立刻下令,“回前厅。”
冯书年急声道:“空碗下如果真扣着头骨,祖账门肯定会护。”
苏洛收刀,“斩碗。”
雨琦看向他,“不斩头骨。”
“嗯。”
赵小川扶墙站起来,“我哨口还能用吗?还是让它休息一下?”
闻清禾看了眼哨口,“先别靠近前厅门。刚才哨口扣过旧胆,已经沾了父骨气。”
赵小川立刻把哨口往外拿远,“那我走队尾?”
阿蛮道:“你走我前面。”
“为什么?”
“我看着你。”
赵小川点头,“有安全感,也有压力。”
众人离开旧灶房。
身后门再次合上。
这一次,门缝里没有灰,也没有红光。
只有陶罐里的玉片轻轻一响,像在催他们快走。
前厅门前,哨口留下的朱砂线已经断完。
门缝扩大到一掌宽,里面能看见黑色祖账门的边。
供桌还堵在门后,那只空碗摆在账册旁,碗口朝下。
碗底压着一圈黑血。
苏怀的声音从门内响起。
“骨归灶,头归账,这是苏家的规矩。”
雨琦站定,“这是你改过的规矩。”
“改了四十年,就是规矩。”
苏洛上前一步,黑金古刀出鞘,“那今天再改回去。”
门内发出低笑。
“你敢斩碗,我就让头骨认你。”
雨琦侧头看向苏洛,“别接话。”
苏洛点头。
秦远山低声道:“要先把碗下头骨和祖账册隔开。”
闻清禾拿出陶罐,“南知白白灰能隔一息,但要撒进门内。”
周临问:“谁撒?”
雨琦接过骨夹,“我来。”
苏洛伸手拦住她,“我压门。”
雨琦看了他一眼,“你这次可以压门,但不许越线。”
“好。”
赵小川在后面小声道:“这就是谈判成功。”
阿蛮道:“闭。”
赵小川立刻闭上嘴。
雨琦用骨夹挑起白灰,站到门前三步。
苏洛刀背抵住门板,黑金古刀发出沉闷震音。